游轮大潜入 (第2/2页)

米，船的第二层防护罩开启，法耶猜测大概是为了保护脆弱的雄虫，到第50米时，船亮灯了。

    起初海底是亮如白昼的，好像在进行什么航前检查。说实话，有这个防护罩在，这船就是触礁了都能开。

    很快船就动了，它停止了下沉，因为沿海的海底只有50米这么深。照明灯被关闭，各种颜色的彩灯镶在船身上，泛着朦胧的光泽，梦幻极了。

    虫族的舞会不拘什么时候开始，午饭时间过后船上就迎来了第一轮。墙壁被打开，露出后面透明的防护罩，所有宾客都能看到海底的情况。大船发出的灯吸引来了不少深海鱼类，围着比几个足球场加起来还大的场地游动。

    这种鱼都处于食物链的下端，智力低下。真正的猎食者看到这般的庞然大物逃还来不及。

    法耶耐心地等艾利克斯吃完一块小蛋糕才拉过他的手迈入舞池，每一片区域都有教习老师穿着亮闪闪的夸张服装领舞，也有虫喜欢自己乱蹦的。

    让雄虫来说，这场景有点像，嗯，广场舞。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恢宏的管弦乐响起，不怎么整齐的踢踏声在地板上响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练正步。

    虫族就是这样，受人喜爱的大场面都是星球大战那种的，就算玩乐也喜欢倾巢而出，这样显得庄重热闹。法耶不太懂这几个形容是怎么硬凑在一起的，他只知道胸前那个硬块膈得他心慌。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行调查任务，但是他第一次边谈恋爱边做。

    学了两首歌之后，音响安静下来，一道女声伴随着俏皮的滑音响起，虫群开始躁动起来，是一首叫《Psycho》的歌。

    当然了，英文字母在虫族眼里是乱码——D－13这种除外，那是他们自己的字母。但是这乱码可比他们自己的文字好认多了，所以虫族并没有翻译这个歌名，而是直接像截图一样把它保留了下来。

    虫族也没有女人，所以这个电子合成的声音在他们听来非常像刚出生的虫崽发出的尖叫，因为成年的虫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都很少有声音这么尖的。

    歌词大意是我们双方都很有病，但是就是离不开对方。

    艾利克斯好不容易适应了前一种舞步，这会还没因为听到这首歌激动多久，就看着周围的虫都不停地转起来。

    法耶像跳交际舞一样搂住他的腰，这是一种表达这两个跳舞的虫是一对的意思。上游轮的虫也不乏一家子，很多兄弟父子也在舞池里跳舞，虽然手忙脚乱，但是虫族天生就懂得军阵的排列，他们连怎么摆动身体都不知道，却会下意识跟着踏步和躲避。

    第一段副歌响起的时候，法耶又带着艾利克斯让开了一对跳疯了的虫。五道女声合唱又是虫族诡异的审美点，像一种和谐的嗡鸣。

    “这首歌是我写的。”法耶凑过去，像啄木鸟一样啄了一下他的唇。

    “Yougotmefeelinglikeapsycho，psycho.”这一段法耶同样选择不翻译，但是虫族都知道它的意思。

    艾利克斯睁大了眼：“这是你写的？”

    如果有人想知道，“文学”这个大合集还包括了舞蹈歌唱，准确来说，它其实是艺术而不是“文学”。但是大部分中学的文学老师都不会细致地教导跳出诗歌散文等等以外的内容，因为那是另外的价钱。

    放在D－13更是这样，这类陶冶情cao的无用东西都是贵族才会喜欢的，那会让他们自欺欺人觉得自己的文明并没有这么野蛮。

    “真美啊，这种完美的结构…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乔伊再一次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的管事不喜欢烟味。

    兰斯抬了抬眼皮，面上无甚表情，恭敬地说道：“并没有鄙视您的意思，但是拍卖快开始了。”

    在二把手的手里是一份纸质的报告，上面记载着有关于B型致幻剂第23代失败品的，配方。中间的分子式采用嵌入的方式，所有的文字众星拱月般环绕着这张图片，就像舞厅被鱼包裹着一般。

    都23代了都还是失败品，没有成瘾性，无害，甚至便宜，制造这玩意的人到底想让雌虫爽成什么样...

    “好吧好吧，拿去吧。”他在管事手摸上门把手的时候又叫住他，“兰斯，安保都检查了吗？”

    雄虫管事手心出汗，但声音依旧稳：“一切正常。”

    乔伊转了转老板椅：“好吧好吧，兰斯办事我最放心了。”

    兰斯回头望着他，手中纸张挥舞，毫无留恋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