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荒野狼与女巫 (第2/2页)

关。」

    「那是Si人抓的，对吧？」陈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屍僵通常在Si後三到四小时才开始，这具屍T还很新鲜。除非发生了屍T痉挛，通常发生在Si前有剧烈挣扎或极度恐惧的情况下。」

    他盯着林映纯的眼睛，「他在Si前看到了什麽？或者说……他在这张手术台上，又活过来了？」

    这男人很危险。

    林映纯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落魄的酒鬼，但他的观察力敏锐得像一把生锈却致命的锯子。

    「你的想像力很丰富，警官。适合去写。」林映纯转过身，开始收拾解剖器具，「但我这里是讲究科学数据的。屍T出现肌r0U反S是正常现象。如果你没有搜索票，请现在离开。」

    就在陈浩准备反唇相讥时，解剖室的自动门滑开了。

    一阵更强势、更权威的气场涌入。

    「这里发生了什麽事？」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高级订制西装、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他的身後跟着两名表情严肃的医院保全。

    严道明，圣德医院院长，神经医学界的教父，也是林映纯的导师。

    「严院长。」林映纯微微点头，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将切下来的脑组织样本迅速封入标本罐。

    严道明慈祥的目光扫过林映纯，最後停在陈浩身上，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这位是？」

    「市刑大，陈浩。」陈浩没有伸手，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掌控着台湾医疗资源的大人物，「严院长这麽晚还没休息？亲自来地下室关心一具流浪汉的屍T，真是仁心仁术。」

    「这具遗T涉及一种罕见的神经退化疾病，对我们的研究很有价值。」严道明回答得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是圣德医院的管制时间。陈警官，如果你需要屍T报告，我们会请法务部门明天送到警局。现在，请回吧。」

    两名保全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陈浩与屍T之间。

    陈浩眯起眼睛，视线在严道明那张完美的笑脸和林映纯紧绷的背影之间来回扫视。这里面有鬼。这整间医院都有鬼。

    「行。」陈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g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过林医师，给你个良心建议。检查一下这具屍T的牙齿。」

    林映纯一愣，「什麽？」

    「老鬼虽然是流浪汉，但他很Ai乾净，每天刷牙。但这具屍T……」陈浩指了指解剖台，「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牙龈，会发现那不是流浪汉该有的牙龈。那是长期享用高级软食、定期做牙医护理的人才有的口腔。」

    说完，陈浩转身，将那杯冷掉的咖啡扔进垃圾桶，大步走出了大门。

    直到陈浩的背影消失，严道明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他转头看向林映纯，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映纯，解剖有发现什麽异常吗？」

    林映纯感觉到口袋里那块晶片碎片的尖锐棱角刺痛了大腿皮肤。她抬起头，迎上导师审视的目光，用那种一贯的、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

    「没有，院长。除了一颗因为长期x1毒而烂掉的大脑，什麽都没有。」

    严道明盯着她看了三秒，最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把报告处理乾净，这具屍T立刻送去火化。不要留下任何……残渣。」

    当严道明离开後，林映纯重新拉开屍袋的拉链，戴上手套，掰开了Si者的嘴巴。

    在无影灯的强光下，她看见了陈浩所说的细节——尽管牙齿表面被故意弄h、弄脏，但在牙龈深处，确实有着近期进行过高价植牙手术的微小痕迹。

    那是一颗来自瑞士品牌的顶级陶瓷假牙。

    林映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

    这具身T不是流浪汉「老鬼」。

    或者说，这具身T曾经属於某个富人，但现在，它被伪装成流浪汉扔在这里。

    那麽，真正的「老鬼」去哪了？

    而那个在她手术台上醒来、说着德语、脑中植入晶片的灵魂，又是谁？

    林映纯脱下手套，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在搜寻引擎输入了屍TSi前背诵的那个单字：

    &拉撒路

    萤幕上跳出的第一行解释是：

    《圣经·约翰福音》：耶稣在拉撒路Si後四天，令其从坟墓中复活。

    而第二行搜寻结果，是一则不起眼的旧闻：

    「瑞士苏黎世神经科技峰会：严道明博士发表关於意识备份与重启的激进理论，遭1UN1I委员会强烈谴责。」

    窗外的雷声炸响，彷佛天空正在崩裂。林映纯知道，她刚刚切开的不是一具屍T，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