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绞痛（上） (第3/3页)

冲我咧嘴一笑。

    我的心跳因此错落一拍，随即后知后觉的疼起来

    无处可逃，无处可逃的地狱。

    结满青涩的青苹果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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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都想从他身边逃走。无论如何都无法从他身边逃走。

    即便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也很难拒绝他明亮的眼睛。

    “给我买丸子吧。最近开了家三色丸子的店呢。”

    我提不起劲儿地在他身边说。太阳也晒得过头了。

    “不要。附近的店都很难吃。”

    他边刷手机边说。

    “是超级—超级—好吃的店。”

    我戳他的背，不依不饶地说。

    “啊？不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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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动摇。

    “是真的啦。超级————好吃呢。”

    我用脸蹭他的脖子，假装自己是饥肠辘辘的猫。

    “啊，请你吃就好啦。难吃的话会揍你的。”

    他拍在我头上，我从头发里看到他笑着的眼睛。

    就是这样。

    无论何时，何处，何地，都逃不开的他盛满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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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甚至不能以他朋友的身份离开。假如他唯一一个朋友也走掉的话，他会哭的吧。

    不能看到他流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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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让他为我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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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啊，完全没谈过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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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笔，难得正色的问我。

    “是真的哦。虽然因为长得帅所以被很多人喜欢，但是完全没谈过恋爱呢。”

    我塞了一嘴甜食，困难地回答他。

    “真是看不出来是这种类型。还以为是情场老手呢。”他见惯地憋笑，“不会是因为你太小孩子气所以没有恋爱的余地吧。”

    “什么啊。”

    我咽下去蛋糕，幅度很小地在桌子下面踹他，轻声争执：“不是孩子气啊，我这个。是童真。懂不懂童真啊你。”

    他使劲绊我的腿，还在嘴上坚持：“很幼稚啊。”

    我是性格长不大的人。兜兜转转，无论如何，也想要像小孩子一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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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我的痛让我像打了败仗的小狗一样，不知道家在什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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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晚上在公园里长坐，喝了一罐啤酒。还洒了一点儿在卫衣上，这下周日要洗衣服了。

    夜深露重，细风吹拂。这不是连天上的星星都看得一清二楚吗。它们都静静地闪，没有一个不乐意地翘班。

    我愿意什么都当做浅薄的事情来处理。

    只要不深入思考，就不会令我心疼。

    我愿意做一个无知无觉的高中生。这样就可以和他勾肩搭背，而不去想无用的爱。

    我在回味啤酒沫，有人坐到我旁边了。竟然是外语老师啊。没想到老师也会在晚上来公园拿着啤酒散步呢。

    外语老师披着一条毛绒绒的披肩，下面的裙子都散开，像含苞待放的蔷薇。她侧一点脸，慢声细语地说：“怎么在这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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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呢。老师为什么在这里呢。”

    “老师最近失恋了，一到晚上就睡不着呢。所以想来这里坐坐，吹一吹风。”

    她说到最后，有些羞涩的笑起来。但总体还是像jiejie一样宽厚和蔼。

    “老师也喝酒吗？好难得。”

    我看到她手中的啤酒罐，便得意地冲她摇了摇我手里的另一杯。

    “老师也要喝酒的嘛。不过同学你哦，会被记过的。”

    她拉拢披肩，狡黠地对我眨眼。

    “不会的。老师刚刚失恋，不会这样严格吧。”

    我将啤酒罐压扁，投到垃圾桶里。因为我经常打球，所以一下就正中了。

    “老师的话，也会有连喝酒也忘不掉的人吗。看到老师，一直觉得老师是完美的jiejie那样的人呢。”我看着满天的星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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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语老师娴静地喝着酒。她语气柔和，似乎要掉进夜的湖里：“是哦。老师对前男友一直念念不忘呢。大概每一个人都会有那种很喜欢，却怎么都不能相爱的人吧。”

    我从夜空看下去，凝视着她的剪影。

    “如果如此的话，老师。”

    “如果如此的话，为什么人们不能相爱呢，老师。”

    我像幼稚园里的小朋友，一样坚定的，不解的向她提问了。

    如果我爱他，他爱你，你又爱着已经走远的男友的话。为什么我们中间的任何人都不能相爱呢。

    是因为海风本来就惹人落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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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爱是很困难的东西。”她看着啤酒罐，眼神却像看着一个久未谋面的情人，“要披荆斩棘，才能找到爱你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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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流泪的时候，是不是像他为老师流泪的时候一样？

    走投无路，惶恐不安。

    像不甘心就这样凋零的樱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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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无论何如，都想喜欢老师。”

    爱一定是长有荆棘的花，否则不会扎的我这样疼。

    我的心脏一阵绞痛。我扶他的肩，做他无声痛哭时的依靠。我是他长明的挚友，是湖泊，是港湾。

    他的短发扎进我的皮肤里，令我全身都疼。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想喜欢你。

    你是让我疼痛不已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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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想再和他生活在一起啊。”

    她笑着叹了一口气，白雾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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