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1/2页)

    门带上，“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

    陆霁仰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昨晚那一吻、那句“喜欢”，还有刚才那声“别走”在脑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他伸手，把自己脸捂住，闷声叹了一句：“……酒真是个祸害。”

    停了停，又很轻很轻地补了一句：

    “不过，把你叫过来这件事，好像也没那麽亏。”

    陆霁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窗帘没拉严，yAn光从缝里挤进来，在床边地毯上照出一条亮得刺眼的带子。他r0u了r0u眼，从枕头缝里把手机m0出来——萤幕上躺着十几条微信提示。

    【陆怡】：在家吗？

    【陆怡】：你十八岁生日我正好回北京了

    【陆怡】：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然後回香港跟咱爸和徐阿姨一起吃的饭？

    陆霁盯着“咱爸”和“徐阿姨”那几个字，视线停了好几秒。

    良久，他回过去一句——

    【陆霁】：我可以跟你吃，但不想跟那个男人和那个nV人一起。

    【陆霁】：是他让你问的？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那边几乎秒回。

    【陆怡】：是我。

    【陆怡】：想让你陪我一起回去，顺便看看。

    最後那句“顺便看看”，字打得很轻，却像拿棉花团一点点往他心口按。

    陆霁把手机扣在x口，盯着天花板，默默挣扎了三分钟，才重新拿起来，狠下心一样敲字：

    【陆霁】：行。你把航班号发给我。

    【陆怡】：？？？今天太yAn打西边出来了？

    【陆怡】：那中午先在cHa0堂给你庆生，机票我订，你别抢。

    cHa0堂中午的生意一向好，玻璃门一推开，里面是热气、油烟和炒锅撞铁勺的声音，配着前台小jiejie一声b一声甜的“欢迎光临”。

    陆怡早就占好靠窗的座位，戴着墨镜刷手机，一副“都市丽人午休特辑”的架势。看到他，手一挥：“哎，寿星，迟到两分钟，罚喝一杯苏打水。”

    她把菜单往他那边一推：“随便点，今天姐当凯子。”

    菜刚点完，水刚上来，陆霁抿了一口，忽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哎，姐，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被追？你追过人吗？”

    陆怡刚喝进嘴的苏打水差点从鼻孔里返出来，愣是靠意志力咽下去，又咳了两声，抬手捏住陆霁的脸左右晃：“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弟弟会问这种问题？”

    陆霁拍开她的手，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点：“注意一下X别差异。”

    “你这话要是让你高中同学听见，能当场跪在地上喊‘高岭学神开窍了’。”陆怡拖长声音，眼睛亮得跟看八卦现场似的，“我一直以为我弟弟脑子里只有知识，没有人间温度。说吧，怎麽开窍的？”

    陆霁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耳朵有点发烫：“……不是开窍。”

    “那是什麽？春风化雨？雷劈开窍？你给个专业名词。”

    他沉默了一下，妥协般叹气：“最近有个人……好吧，跟你说实话，昨天我被人表白了，然後……被强吻。”

    “噗——”

    这回陆怡没忍住，苏打水喷了半张纸巾，忙不迭拿纸擦嘴，一双眼睛瞪得像被人通了高压电的霓虹灯：“等一下，等一下——哪个nV孩子？什麽时候开始的？谁喜欢谁？我靠，这麽劲爆的吗，弟弟！”

    陆霁看着她这反应，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了某个危险开关：“其实……是男生。”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陆怡整个人JiNg神得像突然吃了十块巧克力的资深腐nV，眼睛里写着“爽文现场”四个大字：“好家伙，直接跨次元。去哪儿捡的？你是上网冲浪冲进耽美区出不来了是吧？”

    她居然一个“怎麽认识的”都没问，第一句是——

    “那你是1还是0？”

    “咳——”

    陆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耳朵红得像刚出锅的虾，一边咳一边抬手打断：“打住打住！我原本想问你怎麽看，我就是个无情的人，不知道怎麽处理。结果你在这儿吃我的瓜，算了，我还是自己想想吧。”

    “哎哎哎，别急着关机。”陆怡乐坏了，笑得跟见了世面，“你姐没那麽封建啊。你以为我会说什麽‘断绝关系’吗？我最多说一句——”

    她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语气难得认真起来：“如果这个人和你同频，如果他和你刚好在同一个方向；如果你能在他身上看到你看不到自己的那部分，如果你因为他学会怎麽Ai自己、Ai别人——那他就值得你跟他在一起。”

    她顿了顿，又恢复损人的语气：“但前提是，别因为颜值冲动。长得再好看，脑子要是浆糊，顶多当屏保。”

    “……”

    陆霁无言以对，只能拿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牛r0U：“你这J汤撒得挺专业。”

    “那必须的，”陆怡抖了抖肩，“恋Ai谈了很多少，旁观经验也一大筐。”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来电：林亦尧】

    萤幕上名字跳出来的一瞬间，陆霁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电话震个不停，他看了一眼，手指一划，直接按了静音，扣翻过来扣在餐巾上面，动作很利索，仿佛那只是个推销电话。

    偏偏陆怡眼睛尖：“谁呀？怎麽不接？”

    “……不重要。”陆霁把手机推远，“SaO扰电话。”

    “行，SaO扰电话。”陆怡点头如捣蒜，又不咸不淡补了一句，“十几分钟三次的那种。”

    陆霁：“……”

    手机很争气地又震了一下，用震动顽强表达存在感。

    陆怡挑眉：“这SaO扰电话还挺执着，和你高三做题时候的状态一样——一条道走到黑。”

    陆霁两只手捂脸，声音闷闷的：“好吧，他就是跟我表白、顺便强吻我的那个人。我现在不知道怎麽处理和回应。之所以答应你一起回香港，是因为……想换个地方，想想。”

    陆怡“哦——”了一声，拉得很长，意味深长：“早知道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