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2/2页)

。”

    话说到这儿，连她自己也笑了笑，语气软下来不少：“算了算了，我就是嘴碎。你们都高三了，我也不想给你们太多压力。”

    一旁的电视里正好播到狗血情节：mama对儿子怒吼“我都是为了你好”。

    林亦尧抬手按了遥控，差点给电视磕个头：“妈你看，我们是真实案例。”

    林mama瞪他：“少贫。”

    气氛刚缓和一点，她又习惯X补刀：“你这两天补习的卷子做完了吗？上次老师还跟我说——”

    “妈！”

    林亦尧“唰”地站起来，裹着毯子，仿佛随时要出家当和尚：“我困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一点不困？”

    “现在困了。”他飞快转向陆霁，“我送你下楼。”

    “送什麽送，人家司机在楼下等着呢。”

    “我透透气。”林亦尧不容分说，“妈，我真有点闷得慌。”

    林mama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霁，叹口气：“行行行，你们别走太久。”

    她转头对陆霁，语气软了几分：“小陆，今天谢谢你来看他，还有……这些礼物。等会儿早点回去，别冻着。”

    “好的，阿姨。”

    走廊灯亮得有点晃眼。电梯门旁边是安全通道的门，後面是一个小小的楼梯平台。

    楼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在回声。走了几步，陆霁侧头看他：“你哪儿困了。”

    林亦尧拢了拢毯子，把自己裹成卷饼，嘴上倒是很实在：“被念到困。”

    “……”

    “你刚刚没看见我妈那眼神。”他说着b划，“她一开始看你，眼神‘唰’地亮了，简直就想把你裹上保鲜膜供起来。然後转头看我——啪，滤镜碎了。”

    陆霁忍不住笑了一下：“夸张。”

    “不夸张。”林亦尧撇嘴，“我从小被拖去各种家长会，每次都是‘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这四个字，都成了我的童年Y影。”

    他顿了顿，扭头看陆霁一眼：“现在‘别人家的孩子’站旁边了，压力等於乘二。”

    “那你刚刚还和她斗嘴。”

    “那叫顽强反抗JiNg神。”

    他说着耸耸肩，又泄气地补充一句：“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可她一拿你当尺规，我就忍不住想顶两句。Ga0得好像我不努力似的。”

    陆霁沉默了几秒，脚步慢下来。“你努力。”他很笃定地说，“我看得到。”

    林亦尧脚步一顿，偏头看他：“你这夸人方式真朴实。”

    “事实。”

    “行，我相信你的JiNg密观察。”

    两人走到楼梯平台，窗外能看到社区灯火和远处城市的光。

    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打个寒战。林亦尧缩了缩肩，把毯子又往上扯了一点，突然低声说：“不过说真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反而没那麽紧张。”

    “……”

    “在学校，老师看我，我妈看我，连我自己看自己都嫌弃。”他扯扯嘴角，“但跟你一起写作业、吃饭、装Si，我就觉得……哪怕写不完卷子，好像也不会天塌下来。”

    这话说得很随意，语气却难得认真。陆霁偏过头看他，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

    “你想太多。”他抿了抿唇，声音放得很轻，“天不会那麽容易塌。”

    “那也得有你替我撑着。”

    “我又不是支撑梁。”

    “你b梁结实。”

    林亦尧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r0U麻，咳了一声，赶紧糊弄过去：“你别误会，我这叫夸奖。”

    “我听出来了。”

    楼道的灯自动灭了一半，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光线被拉得柔柔的。安静里，两人谁都没急着说话，脚步也没往楼下挪。

    林亦尧站在那儿，侧脸落在昏h光里，眼睛里没平时那麽多花里胡哨的笑，反而认真得有点陌生。

    “今天谢谢你啊。”他突然说，“跑这麽远给我买盒子，还亲自上门看望重症病号。”

    “你这叫重症？”

    “至少是JiNg神上需要抢救。”

    陆霁失笑：“以後不舒服早点说。少喝N茶，多喝水。”

    “哎，你这话一说，我妈的魂儿都附T到你身上了。”

    “她是为你好。”

    “你也是？”

    “……”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白了。楼道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传来的电梯“叮”声。

    陆霁收回视线，视线落在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灰毯上，淡淡道：“朋友之间正常关心。”

    林亦尧“哦”了一声，嘴角却一点点翘起来。

    “那我就勉强当一下被你关心的对象吧。”

    “少自恋。”

    “不是自恋，是客观评价。”

    两人站了一会儿，冷风把人吹得有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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