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进步 (第1/2页)

    但姚庭昭还是没怎么睡好，迷迷糊糊的，一会儿醒一会儿睡，没有再做什么梦，可怎么也睡不熟。每次惊醒睁开眼睛上一秒还心跳如擂鼓，下一秒看见角落暗黄的小灯他的心又落回原处。

    何律是一个很值得讨好的主人，姚庭昭想着，自己应该按照何律的要求去重新适应，要长成何律喜欢的样子，这样何律就能一直养着自己。

    八点的闹钟，何律能赖床到八点二十。反正上班的衣服都大同小异，成套的正式的就行，拉开衣柜拎出来一套就能穿走，节省了不少时间。何律每天花十分钟洗漱，八点半下楼快速吃个早饭，阿姨摸清了他的习惯，提前准备好，等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温热了，吃得再急也烫不着。

    8：32。

    何律打开房门正准备往楼下走，发现门口蹲了个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问完就下楼了，姚庭昭还愣在原地。

    站起身看见何律已经坐着开始吃饭了，姚庭昭犹豫了一下，想起何律对他说的，在这房子里他可以随意，于是慢吞吞下楼了。

    他走地慢，站到何律身旁的时候，何律已经吃到大半，“坐这儿。”

    姚庭昭乖乖坐下，面前放了一碗粥和一碟小菜，还有个大盘子装了几片吐司，他手边的杯子里是牛奶，而何律的是咖啡，整个早餐组合非常丰富又诡异。

    “吃饭。”

    姚庭昭拿着勺子开始喝粥，乖得很。

    没喝几口，何律擦擦嘴，端起咖啡喝完了就往门口走。

    姚庭昭也放下了勺子，跟着走到门口。玄关处何律正在穿鞋，他傻乎乎地就站着，看着何律。

    何律：“......”怎么跟养了个小狗一样。

    “有事找阿姨，下午六点站在大门外面等我。”然后在姚庭昭脑袋上摸了一把，开门走了。

    姚庭昭都没有反应过来，支棱着几簇头发目送何律上车。

    阿姨收拾桌子，看他还站在那儿发呆，就叫他：“昭昭，还吃饭吗？”

    他那碗粥看着像没动过，刚想摇头，又想起何律说喜欢胖的，姚庭昭违心地点了头，坐回去吃了大半。

    “这可怎么办，你才吃这么点，何先生说你成年了，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才十五六，诶！”阿姨一边擦桌子一边叹气，显然何律跟她说过一些关于姚庭昭的事情，而她住家的主要原因也是照顾姚庭昭。看着姚庭昭这幅瘦小痴呆的样子，有些发愁。

    姚庭昭不说话，房子里现在只剩他和阿姨了。其实他对阿姨这样的角色是最熟悉的，以前在曾多景家的时候，就有一个阿姨专门负责照顾他，但是因为曾多景的要求，那位阿姨只负责给他做饭，他们之间是没有交流和别的接触的。

    这会儿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阿姨给他切的水果，有些不知所措。他是想上楼，回到他的小房间里待着，可是阿姨给他开了电视，让他在这里坐着。姚庭昭分辨得出来好坏，对他好的人他向来是听话的。

    “阿姨，我吃不下...”一盘子的水果，姚庭昭吃了片橘子，又吃了块香瓜。其实还是吃得下一些的，但是下意识就要克制自己，这种惩罚式强制养成的习惯并不那么容易改。

    “我姓张，你以后叫我张阿姨啊，”张阿姨也并不逼他，当他是小孩子脾气，大人不在家了就没精神了，“何先生让我带着你出门走走，你现在想去吗？”

    姚庭昭唰的一下把脚收上去，整个人窝在沙发上，“不想去，想在家看电视。”

    “那看吧，喜欢哪个自己调。”

    他拿着遥控器不知道该怎么按，但是张阿姨洗衣服去了，他也没勇气把人叫住来教他。遥控器上只有几个按键，投影屏幕巨大，好在姚庭昭认字挺多的，摸索了一会儿就会用了。

    他家以前没有电视，所以他没看过，一直都是看书打发时间，后来曾多景问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喜欢干什么，他脑子里压根没有电视的选项，就说了喜欢看书。曾多景给他办了一整个书柜进房间，姚庭昭基本都看了遍，家里的电视从来都是保姆开着在看，他偶尔好奇，会把门打开一点缝，听听声音。

    姚庭昭选了部电视剧，家里长家里短的，看得他一愣一愣的，着了迷。

    一下午得时间，姚庭昭泡在电视剧里，连窝都没挪动，张阿姨陪着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得这么有劲。

    “昭昭，马上6点了，何先生要下班了。”她看了看挂钟，端了杯水给姚庭昭，这一下午就没喝一口，也不知道渴不渴。

    姚庭昭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慌张穿上拖鞋就往门口跑，到了玄关又停下了，这道门，他从来没有自己打开过。

    他回头看张阿姨，眼里带着一丝迷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开门。

    张阿姨就站在茶几边上笑着看他，“万一先生提前下班了，你还没有出去接他怎么办？”

    姚庭昭蹙着眉头，着急地望着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帮我...”

    “可是先生没有让我接他下班。”

    姚庭昭急得在原地踱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多大地决心，把手握上门把，慢动作似的往下压，“哒”的开锁声，惊动了姚庭昭，他肩膀一耸，差点没有握住门把。

    门开了，姚庭昭又转过头，求助地看着张阿姨，他不敢一个人站在外面，何律不在外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