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成年礼 (第2/2页)

巫楼禹、终於在客厅发现目标时的所见。

    「你的表定就寝时间已经过了一小时。」巫楼禹在少年的头顶上方盘腿坐下，m0了m0那头散开在地面的头发。

    苏茗诠放下抓着链坠的手，挂起一抹歪斜笑意：「b起我没睡，你没睡才更稀奇吧。」

    附和着哼了声，男子支着下颚、端详少年那愈发惊人的黑眼圈：「我只是想事情睡不着，如果有人帮我解答，我就能一觉睡到中午。」

    「哈，说来听听？」双手交握搁在腹部，苏茗诠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一根手指轻敲他的额头，苏茗诠不明所以地眯起眼，听见对方叹了口气：「你这脑袋装了这麽多东西，但老话一句，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是有个问题我不能不问，你是觉得自己哪里亏欠我吗？」

    「......」苏茗诠呆滞了，他知道自己从小就藏不住表情，但没想到这次明显得巫楼禹得开口问他。

    「你上次都把幻象的内容说出来了，这应该还算在你说得出口的范围里吧？」巫楼禹相当坚持，他强烈的责任感告诉自己，怎能让小孩对监护人感到有所亏欠？那也太过家长失格了，给予安全感当然是他的义务。

    的确并非什麽难以启齿的原因，只是苏茗诠自己在心里纠结的疙瘩就得这样说出口、他也感到相当难为情：「能折衷吗？让我用写的？」

    「哥哥我等不及，想早点ShAnG睡觉。」巫楼禹爽快地大力拍拍苏茗诠的脸：「你什麽都可以告诉我，但关於这件事我得先说，不管你要说什麽理由我都不接受，因为你没有亏欠我。」

    「啊？那还有什麽好问的？」少年薄薄的脸皮禁不起这样折磨，奈何领导员的态度表明了誓不罢休：「我总得知道你都把自己给纠结成什麽德X了。」

    痛苦地按压着鼻梁SHeNY1N，苏茗诠良久之後才勉强开口：「咳，就是你朋友，上次要我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我有的不就你一个哥哥吗？但我想的、不想去想的都是茗穗，就......呃......」

    见苏茗诠是打Si都说不出口了，巫楼禹也不打算再苦苦相b，但凭着少年的前两句话、他便能m0清整个症结点的全貌了，於是大力地弹了下少年的额头，再咒骂一番自己的恶友：「看你啊，心结当前、谁能不把所有心思都绕在上头转？就算你没有多余的心力好好过现在的生活，那也没什麽大不了，反正上次你说了那麽多，我算是知道我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了。」

    「你还提上次......」苏茗诠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面对这些大人的厚脸皮、他甘拜下风。

    「那老浑蛋也够可恶的，对小朋友这麽不友善。」熟识多年，对於老友的恶行恶状巫楼禹还颇有心得。

    「你们都可恶啊，你快去睡觉啦。」苏茗诠别扭起来便要赶人，他只想一个人待在客厅里静静。

    巫楼禹不为所动，从身侧拿起预备了许久的长条型盒子递向苏茗诠：「我知道你不喜欢过生日，但人一辈子只有一次20岁，别错过了。」

    「本来想早上再给你，但反正你还醒着。」

    苏茗诠楞怔地接过，才意识到今天是什麽日子：「......我都忘了。」

    「以後有我记着。好啦，我去睡了，你也......你看心情吧。」巫楼禹转眼便离开了客厅，留下还发着楞的苏茗诠。

    那是一个包装乾净简单的盒子，纸胶带封起的包装纸很方便拆封；他打开了盒子，里头白sE的泡棉上方躺着支设计简约的深sE手表，一长一短的指针正指向三点二十分，纤细的秒针一刻不停地绕着圈推移，一点一点、滴答滴答响着推向下一个刻度。

    他过去的人生，和生日扯上边似乎就没有什麽好事；他在18岁生日前夕逃家、meimei选择在15岁生日当天自杀。

    这一分一秒咬着齿轮转动的指针，要暗示他向前看吗？

    「哈......」他从地面坐起身，让脸陷入了掌心里。

    如果能够如此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