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怅惘 (第1/1页)

    第十六章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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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弥忽然问：“若是天下人都像王十斤这般，你还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吗？”

    元松百感交集，也说不出什么答案，只好说出心中所想：“…….我不知道。”

    “……但我想这世上应该还有值得帮助的人吧。”元松望向陆弥的眼睛“你不就是吗？”

    陆弥发誓，这是他此生以来见过的最清澈的双眸，干净而又坚定，他此时又觉得自己问的这些毫无意义，反正人生也就这样了，迷迷糊糊的也会过去，连忙解释：“我也就随口问问……”

    可是就算陆弥不问，元松也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他这个时候第一次怀疑这世上许许多多的努力都是徒劳，就好像前县令当年费劲分发抚恤银却被告，现任马长蔚不发却少了那么多破事。

    ……也好比自己，十年寒窗，却好像第一次认识世界。

    无论怎么看待世界，这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下去，就在元松拒绝了王十斤的请求后，不到十日，满城便传出元松恃才傲物，有才无德，还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也不归宿、身在青楼，什么打架斗殴，抢劫老翁，传到了最后，连他那举人都是假的，是抢马长蔚儿子马世宗的。

    元松自然是知道这是王十斤搞的鬼，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以前，他给王十斤的救济算是喂了狗，其实还不如喂狗，狗吃了还会对人摇尾巴，但是给了王十斤却被他疯咬。这几日上街，元松都是低着头，他总觉得人们看他的眼光是嘲讽的——不知内情的，会笑话他有才无德；知是王十斤信口胡编的，会笑话他妇人之仁，识人不清。总之，这件事上，他付出了真心，却换来一身腥。

    但是这总是难于辩解的，他白天去了学堂，平时要好的同年都离他远远的，下了学，都去找马世宗玩笑，好像他们从未认识过。

    晚上回到书房，书都没掏出来，他就斜坐在椅子上，静静地一个人发呆。脑子里思绪万千，，一会儿，他想着若是中了进士定要让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好看，于是便想掏出书本温书，但手又不听使唤，因为手还没动，同年们奚落的眼神便浮现在脑海里，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在桌子上砸下一个个小水滴。

    他低下头，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但哭了一会儿，他又感觉自己终于有机会一个人想一想这些事情了，眼泪释放出来，心情便好了很多，他拿手擦了一下眼泪，抬起头，忽然发现陆弥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坐在了屋子里，顿时觉得尴尬，张开口说话，才发现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梗住了，声音便变得颤颤巍巍：“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陆弥也不想揭穿，他看着元松，眼眶鼻子都红红的，颇显可爱。

    ……

    一阵静默，这又让元松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不怪你。”陆弥拍了拍元松的肩膀。

    “再过几日就要进京了，好好准备考试吧。”陆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