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见女儿 (第2/2页)

吗?”明杰看我愣着不说话，自行将相片从我紧握的手中cH0U出。

    “咦!这…这相片中的nV人…怎麽跟住在古厝里的那个阿兰那麽像啊!”他又细看了一遍，“说也奇怪，这张相片怎麽会放在你的怀表里呢?”明杰搔了搔头。

    我停顿了一下，脑袋像是突然开窍似的说:“明杰，这张相片我看过…”

    “啊!”他瞠目结舌的看着我。

    先是一阵沈默後，我缓缓开口说:“在古厝里…她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相片，就在阿兰的枕头下…”我两眼茫然地盯着眼前的这张相片。

    ***

    “家成，或许我不该cHa手管这件事，但是我觉得也该是让莉萍知道真相的时候了吧…”玉华望着愁眉不展的家成，又接着说:“你不为孩子想，也该替阿兰想想啊!她能再活多久没人知道。她会选择如此的活着，无非不就是希望和她nV儿有朝一日能够再重逢…”家成的思绪似乎陷入无边的深渊，表情痛苦，十指紧握，低头不语。

    “听我的话吧!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困扰你大半辈子了，况且纸是包不住火的，难道你想隐瞒莉萍一辈子吗?这样对她来讲是不公平的，对你来讲更是折磨呀～”玉华将他的手紧紧地包握住。

    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莉萍，你什麽时候回来的…”玉华来不及反应，赶紧用这句话来掩饰她此刻的慌张。

    我一脸错愕的望着父亲。“爸～～妈刚刚说的是什麽意思?还有，我跟那个阿兰又是什麽关系?”

    此话一说出口，三张不知所措的脸，瞬间僵在原地，模样就像是蜡像馆里的假人。

    母亲牵着我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她看了父亲一眼，说:“家成～你们父nV俩好好的聊聊，我去帮你们倒水。”

    家成半眯的双眼全都是因为手中的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爸!爸!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对我你已经cH0U了半包烟了…”

    我再也看不下去，将父亲手中还在冒烟的香烟夺下，用力捻熄，然後忧心忡忡望着眼前那个早已失了魂的父亲。“爸～～你说一说话呀!”

    家成缓缓转过身，几天没刮胡子让他看起来添了几分沧桑，眼神少了自信却多了几分无助，Si气沉沉的模样吓着了我。

    “爸!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你快告诉我呀!我不喜欢见到你这个样子…”

    停顿了许久，父亲终於开口了。“莉萍…”

    “恩～”我心跳加速的听着。

    “爸～对不起你…”说完这句话，父亲掩面低泣了起来。

    “爸!你怎麽了嘛…”我捱到父亲身边，安抚着我那最敬Ai的父亲。

    父亲拉着我的手腕，难过到说不出半句话来。

    沁凉的夜风在窗外徘徊着，一弯明月在云层间若隐若现。这一刻，家成知道该是让真相大白的时候，他决定不再隐瞒下去了，他试着调整一下紊乱的情绪，才在一个无奈的叹息声中缓缓道出这段他不想提起却不得不去掀起的悲伤往事。

    听着父亲细说从头，一开始我显得相当震惊且不敢置信的猛摇头，复杂的表情伴随颗颗珠泪直直落。我认真聆听着，时而低头拭泪，时而寸寸回想，但我还是不敢置信的在内心自问着…父亲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为什麽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谁来告诉我，我又该怎麽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泪水停不了～思绪停不了～一切的一切又该怎麽样才停的了～

    听到最後不得不强迫自己去相信父亲所说的这个事实，逐渐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後，我开口问了父亲一句话:“她说…她想见我吗?”

    父亲沉默了片刻，用点头的方式传达了他想表达的话。

    这一夜，对大家来说都是煎熬。我回到自己的卧房，想从头好好理清一遍自己对阿兰的认知。

    自从第一次在古厝见到，她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那一次她在草坪上被一群小孩子团团围住欺凌，那身狼狈的模样令人同情…

    还有她从自家厨房的火场被救出时，那双又惊又恐的眼眸令人不舍…这些都深深地烙印在我脑海里，如今却得知她竟然是我的亲生母亲，一时之间我该怎麽转换我的心境呢?

    坐了许久，也让我想通了一些事。就是在上次的校展，父亲会出现那样的反应，原来就是因为看见了我画作里的阿兰～他应该想都没想过，我竟然会画出自己的母亲吧!还有那次在校门口的站牌下，见到父亲和阿好姨俩人热切的交谈着，原来他们早已认识…

    揭开这些秘密如同退cHa0後曝露在水面上的桥桩，那样的清晰～那样的不堪～凝重的情绪就像一团烟雾笼罩着我，想去挣脱它却显得无力…

    冷风从窗缝钻了进来，头顶一阵一阵疼痛的讯息趁机来搅局，怀表里的那张照片一直被我紧紧地握在手中端倪，此刻的我～脑袋空空，两眼无神，眼眶渐渐被泪水给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