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乱（3） (第2/2页)

不是什么‘g净’人。”

    这话一语双关，梅琴联想到她的身世，盈盈走过来，也趴在她身边：“那咱们谁也别嫌弃谁。”

    苏sU看着梅琴千娇百媚的笑脸，忽然想落泪。

    她合上眼，略带哽咽的轻轻“嗯”了一声。

    ......

    一觉好眠。

    二人是被外头的马蹄声吵醒的，此时已到了夜里，房内没有点灯，外头也是黑的，火光映在珠帘上，像跃动的魔鬼。

    苏sU翻身坐起，梅琴已沉着脸走到窗边往下望，见苏sU要来，b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二人就在黑暗中，听老鸨与士官交涉的声音。

    “......狄军已将州府占了，应当是要宴饮，想招几个姑娘过去。”半晌之后，梅琴悄声说。

    苏sU一时面sE发白。

    “别怕，”梅琴此时也有些发抖，却下意识的安慰苏sU：“楼中有好些姐妹，不过是陪酒罢了，我们都熟的。”

    下面老鸨已艰难的点了五个姑娘过去，梅琴咬紧了唇——然后又是五个，士官点清楚人数，招手示意离开。

    应该就是这些了，苏sU与梅琴皆长出了一口气。

    短暂的休息后，狄夷的铡刀又一次悬在人们头上，随时都会落下。

    梅琴僵y的看着那辆载着姑娘们的马车消失在街道转角，沉默许久，忽然问：“你怎么打算？”

    苏sU一时无言，她不知道......她没有打算。

    “是跑，还是留下来？”梅琴再度问：“你若是跑，趁他们都在宴饮庆祝赶紧跑，连夜出杭州，赶紧往南边去。你若是留下来......苏sU，往日你在祁衙内跟前的那一套行不通，你须得柔顺、听话、打开腿忍着，总归应当能活下来。”

    苏sU握紧了拳。

    “我要走。”苏sU没有迟疑，哪怕是曝尸荒野，她也不愿如此苟活。

    梅琴叹息，又从柜子里翻翻找找，m0出一件破旧的深sE布衣：“那就穿着这个，把头发藏起来。”看苏sU套着破衣服，梅琴尤且嫌她速度慢，走过来帮她梳头发：“他们来第一次，肯定就还回来第二次，你赶紧走，不然走不了了。”

    苏sU将头发披散下来，忽然问：“那你呢？”

    “我？我留下呀，”梅琴咬着头绳略有些粗暴的抓她满头乌发：“我又跑不快，身T也不好，没什么本事，只晓得伺候男人，还不如留下，将那些个北方的蛮子哄好了，说不定给我个小妾当当呢？”

    听着梅琴故作轻松的语气，苏sU又开始想哭，返身抓她的手：“你跟我走吧，梅琴，”她用力说：“我一定不让你Si在我前头。”

    梅琴看着苏sU眼中的晶莹，略微一怔。

    “哎呀，”她笑一声，只背过身去，若不是声音在抖，几乎听不出她的情绪：“什么Si不Si的，你这丫头嘴巴真坏。”偷偷擦了泪，又转身给苏sU扎头发：“我跑不了啦，苏sU，我这些年被弄出了病，走得快些都容易出血，更何况跑呢。”

    “我挺羡慕你的，苏sU，你的命虽烂了点，但好歹b我好。”她的手一点一点穿cHa在苏sU发丝的间隙，声音轻轻的：“你生得漂亮，我梅琴也不差罢？可我就是千般讨好，祁衙内也瞧不上我，不会容我进他的家宅——而你，就是嫁了人，他也抢回去好生供着。所以之前见你，我是有些讨厌你的。”

    “你瞧不上祁衙内，我曾经却是喜欢的，模样又周正，又会说俏皮话，活也好，还乐意一掷千金，情话说起来，我一度都要当真了，只可惜都是假的。”梅琴给苏sU盘好头发，又用布巾包起来，抓着苏sU的肩左看右看，方才满意的直起身。

    “我一面嫉妒你，一面又觉得，祁衙内像条大狗般绕着你，那场面还挺解气的。而你......大概是生得好吧，心肠也不算坏，我还就讨厌不起来。”

    梅琴看苏sU满脸的泪，又失笑：“呀呀呀，我可没说什么，怎的又哭了？”

    苏sU只是流泪：“梅琴——”

    “你别可怜我。”梅琴忽然板起脸：“我不觉得自己可怜。”

    苏sU摇头。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苏sU说。

    梅琴闻言微愣，竟然失神片刻。

    然后她起身赶人：“该走了——磨磨蹭蹭，再等一刻就与我去陪酒了！”就着朦胧的夜sE，她拉着苏sU一路下楼，走的仍是那道偷人用的矮门。苏sU蹲下身准备钻过去，忽然想到什么，停下来回头看梅琴。

    梅琴又竖着柳眉，用气声骂：“还蹲着做什么？”

    “梅琴，你要活下来。”苏sU一身小厮打扮，只有脸盘子还是原本模样。

    “好，”梅琴满口应下，又将她往矮门里头推了推，故作轻松道：“待你找到祁珩那厮，记得替我打他一巴掌！”

    苏sU点头。

    那门便由梅琴关上了。

    苏sU蹲在门外，酒桶之间，没急着出发。她在门这边，听老鸨远远的声音，是问梅琴在这儿做什么。

    “夜里睡不着，在院子里转转。”这是梅琴。

    “回房间上妆去，之前那个军爷还朝我问二十人，咱们这儿只有十四个了......”

    “mama莫怕，我梅琴一个不就抵两个姑娘？”

    ......

    苏sU将头埋在臂弯里，擦g最后一滴泪，在夜sE的掩映下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