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家访｜想着攻，收留发烧的攻，有没有换洗内裤。 (第2/2页)

准的三好学生，至少看起来是。他待人友善，温和有礼，自信大方，怎么也不像是有心理问题的人。

    唯一能察觉他不同的人，是江景寻。

    这个三好学生昨晚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牙印现在都没消，导致他20多度的天不得不穿高领衣服。

    不仅如此，江景寻还知道他有性瘾这种难以启齿的病。他从没向陈醒问起过他的病，一是身份不方便，二是觉得难以想象。今天短暂地去了他家一趟，才开始慢慢觉得有迹可循。

    陈醒的家庭状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

    到家时已是傍晚。江景寻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拎着顺路买的速食晚餐上楼。

    刚出电梯，江景寻的脚步一滞。

    家门口的角落里，少年抱膝蜷坐在地，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皱皱巴巴，半张脸埋在臂弯，整个人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兽，高挑的身形在这姿势下显得有些局促。

    陈醒似乎是睡着了，江景寻走到身边也毫无察觉。

    江景寻在他身旁蹲下，望着他凌乱碎发下紧闭的双眼，轻轻唤了一声。

    “陈醒？”

    对方依旧没有动静。

    江景寻晃了晃他的手臂，体温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热得不正常。他心头一跳，连忙伸手探向陈醒的额头，果然在发烧。

    他打开门，抄起膝弯把陈醒抱了进去，放在床上。

    躺下时陈醒朦朦胧胧张开眼，拽住江景寻的袖子喃喃了声“老师”。

    江景寻替他掖好被子，说：“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回来时陈醒又睡着了，好在睡得不深，还有喝水吞咽的意识。得益于小时候没少照顾meimei的经历，江景寻喂起药来轻车熟路。喂完药，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取出被焐得温热的温度计，38度8。

    因着发烧的缘故，眼前的少年睡得很不安分，眉心轧着道浅浅的痕。江景寻很少这么仔细地打量过陈醒，多数时候是在课堂上远远一瞥，此刻静静端详，有种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感觉。

    他又想起陈醒的家，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挂着除他以外的全家福。不知每次路过时，陈醒是什么感受。

    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他，不正常才是正常。因此才不懂如何正确倾注感情，很容易把关系稍近的人当做救命稻草，产生某种非正常的亲近。

    江景寻想，他对自己应当就是如此。教的是他最喜欢的学科，年龄相差不算太大，还和他有共同的秘密，也难怪他黏着自己。

    而他却对陈醒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江景寻叹了口气，给陈醒换上新的冰毛巾。

    陈醒睡了两个半小时，睁眼时江景寻在一旁的书桌工作。他眯了眯眼，对着江景寻的侧影叫了声江老师。

    江老师走过来摸摸他额头，没那么热了，保险起见给他夹了温度计。

    “还难受么？”江景寻问他。

    陈醒摇头，拿出温度计。

    “我给你家里打了电话，等你退烧醒了就把你送回去。”江景寻接过温度计，37度1，不算烧了。

    陈醒沉默一阵，卷着被子躺回去：“我还是有点头晕，想再躺会。”

    他这一躺躺到天色黑透，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江景寻出去买了两份饭，吃过饭给他量体温，早退烧了。

    江景寻下逐客令：“我送你回家。”

    “我想洗澡。”陈醒理由还挺充分，“昨天淋了雨，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又出了汗。”

    江景寻：“回家再洗。”

    “我不想回家……”陈醒低声道，“我回不回去他们都无所谓。”

    这话不知戳中了江景寻哪块软肋，他不吭声了。

    “算了，老师嫌我烦想赶我走，我能理解的。”一看有戏，陈醒立刻垂眸，委屈巴巴小声道，“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就是在家好孤独，没有人关心我，更不会有人给我做饭。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谢谢江老师照顾我。”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还故意咳了两声。

    江景寻：“……”

    服了他了。

    江景寻没办法似的去给他放热水，挑了几件不常穿的t恤短裤，塞给陈醒。

    “谢谢江老师。”陈醒接过衣服，顿了顿，“……有没有长袖？”

    江景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刚退烧，确实穿多些比较好。

    重新找了长袖长裤给他，江景寻说：“热水放好了，去吧。”

    然而陈醒低着头，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江景寻奇怪道：“又怎么了？”

    陈醒脸颊有些发红：“有没有……换洗内裤。”

    江景寻：“……”

    这玩意他还真没有新的，江景寻无奈道：“我去买。”

    小区门口有24小时便利店，江景寻买了盒一次性内裤，又顺道买了些菜。路上给陈醒的继母打电话说明情况，果真如陈醒所说，她丝毫没有反对意见，当下便同意，不停说麻烦江老师了。

    回来时陈醒已经在洗澡了。江景寻犹豫片刻，敲敲门：“给你放门口了。”

    “我正好洗完了。”陈醒关掉水，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麻烦老师，帮我递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