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①封棺坐脸 (第1/2页)

    姚婆身上又带了伤，提着翘边的竹篮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粗粝的手掌捂住明玉的脸，手指上嵌着黑泥的褶皱像钝头的刀一样，刮掉明玉脸上已经干了的泪痕。

    明玉撇下嘴，眼皮红红肿肿地耷拉着，很努力地睁开，扑到来人怀里。姚婆今天来的晚，明玉一天都没吃上饭，他趴在婆婆臂弯，手指紧抠着手指，掐出指痕，抱得紧紧的，侧头盯着那伤腿就要掉小珠子。被姚婆一拍脑袋，只得捧过馒头不情不愿小口小口地咬。

    月光照的院里的小水洼也亮晶晶的，若是平时，明玉就要光着脚去踩碎它了。姚婆拉着明玉坐在台阶上，看着明玉揉着她腿，说：“都说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要是碰上这么个男人，还不如嫁个死的。”说罢又看了看明玉，却见这小孩还懵懵懂懂的，一点也不像是能嫁人的样子，吃完东西就要往她怀里扑。姚婆心下一软，搂住明玉，长叹了口气。

    明玉像姚婆说的那样，一大早就被人从柴房里拽出来，在前院的大房子里刚落脚，就被盖上红绸，赶上轿子，从小门里送出了府。

    摇摇晃晃的轿子里只有明玉一人。

    这还是明玉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好奇得不行，他掀开盖头，把红绸攥到手里，那绸缎很滑，上面还有漂亮的暗纹，他摸了摸，又滑又舒服，他乖乖将其折好，轻轻放在身边。然后歪着脑袋，眯着眼，顺着被风荡起来的帘子露出的缝往外看。天正蒙蒙亮，明玉动了动，正正身子，矜持地将东西叠好，耳尖动着听听动静，还是忍不住，偷偷扒到窗沿上去。却也看不到什么，这儿只有灰蓝色的空空荡荡的街道。

    抬轿的人不说话，明玉只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他深呼吸，又想起姚婆，姚婆说明玉偷偷跑出去那次，被人瞧见了，前来求娶。院里的大人发了善心最后同意了这门亲事。姚婆见明玉那副呆傻的样子慌得不行，费了好些功夫偷偷打听到那人的身份，担心是那位容不下明玉了，想随便打发了他，头一次抱着明玉哭。第二天又高高兴兴的过来，还给明玉带了糖葫芦吃，说：“我们明玉要过上好日子了。”明玉小小的门牙嗑着糖霜，时不时伸出舌头去舔，想着和姚婆在一起现在日子就挺好的呀。

    明玉出嫁了，姚婆没有来。慌忙中明玉听到可能是因为那老是打姚婆的男人昨夜死了，明玉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姚婆，因为姚婆说了好多话，明玉认真地听，姚婆让他要乖乖的，话里话外都是从今以后不能再护着他了。

    前院的少爷们不顺心了，便总爱过来欺负他，笑话他是个傻的，抢他的吃食，明明他们总是瞧不上这些的，抢了也是丢到地上，好浪费，明玉觉得这些家伙才傻吧。可姚婆也说明玉有点笨笨的，那他可能就是笨吧。但明玉只是揪着姚婆灰扑扑的麻衣，跟在她屁股后面跑。明玉在轿子里晃着晃着，却知道自己和姚婆都要过上好日子了。

    那些人穿着宽大的白色斗篷，让明玉自己躺进大箱子里，他们从外面关上盖子，明玉刚翻过身，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明玉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应该过了好久，不知道掰了多少遍手指头，他躺得浑身酸痛，撑着棺壁，自己蹬蹬腿坐起来，脑袋和手并用，用了吃奶的力气才顶开盖子，“嗙”的一声，实木砸到地上，在空旷的洞府里响起回声。

    他吓了一跳，捂住耳朵懵了会儿，才想起来抬腿就要出去。左脚刚落了地，屁股却要挂不挂的卡在上面。扑腾了一阵，突然不知从哪儿借了力气，好像有东西托住了屁股，让他稳稳落了地。

    他转头往后看看，拍拍自己的屁股，左摸右探，可这什么也没有呀。

    明玉没想那么多，他有些饿了，摸着石壁找了一圈也没见着吃的。他抱腿坐在盖子上胡思乱想，地上有灰尘，他的身上喜服要干干净净的，相公肯定不会喜欢脏兮兮的人的。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做，蹦起来就要找相公，他们还没有拜过堂呢！

    紧挨着明玉的木棺的是一所石棺，石板很厚，冰冰凉凉的。明玉绕着转了转，伸手上去，看起来很重的东西被他很轻易地推开了一小半。明玉探头过去顺着缝隙看了看，然后转身从整面墙的发光珠子里抠出一个，放进里面，珠子咯吱滑了一段，静下来。明玉拉拉垂到地上的衣摆，然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明玉抱膝蜷成小小的一团，坐在相公脚边。相公穿着一袭白衣，安安稳稳的睡着，眉头舒展开，被珠子照得发，明玉没见过仙人，但他觉得仙人就该是相公这样的。明玉掏出怀里塞的小册子对着光翻开，因为姚婆说洞房最重要了。

    书上的人都是没穿衣服的，姚婆也教过，所以明玉想帮忙扒开相公的衣服，动作一大，圆圆的脑袋直接撞到石板上，好疼啊！明玉皱着鼻子，眨着痛出泪来的眼睛，捂住脑袋上的小包。面对面平摊在相公身上，往相公身上蹭蹭，相公身上也是清清凉凉的啊，真好闻。

    明玉将自己挪上去，薄薄的嘴亲了亲相公薄薄的唇。明玉不得章法，只是贴上去磨了磨，然后小小的咬了相公一口，双手按着相公的胸把自己撑起来，坐在人小腹上，摸着相公俊俏的脸，有些不解地说：“相公，你怎么比我还能睡呀。”明玉将相公的领子扯开拳头大的口子，就掰不开了，还没等到相公回话，只得摸着那冰凉的肌肤咽口水，相公看起来好好吃，“相公，我们是不是该洞房了呀。”

    然后明玉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正红的锦缎正好掉在身下人的脸上。明玉见了，动了动，屁股跟着晃了晃，压着相公的小腹乱动。

    相公的脸这么好看，怎么能被挡着呢，于是把衣服团巴团巴丢掉到脚边的角落去了，身上只留一件很薄的红色纱衣，轻轻地飘在他的后背和手臂上，半遮半掩。中间却门户大开，露出白白的，沁着桃粉的胸口和腰腹，那两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