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做人难，做坏人更难 (第1/1页)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好汉一拍胸脯，妈的，跟他们拼了。

    我是个不信命的，自从走上了黑帮这一路，深知玉皇大帝、皇母娘娘、如来佛祖他们几位老人家是没空保佑我这个社会边缘人士。

    做人难，做坏人更难。

    我左手握着枪，整个身体都贴着那外墙，恨不能与墙上贴的瓷砖融为一体。

    那天晚上的秋风就像个无理取闹、没事找事的臭娘们，呼哧呼哧地从我的咯吱窝和裤裆那头带走了最后一丝热气。

    我的红内裤湿了又干。那汗浆糊似得往下流。

    汤哥领着我们一干小弟，从后门摸到前院。

    捆在树桩下的狗还没来得及嚎上一声，就被我一刀剁了。狗血淋了我一身，那腥臊味让我肾里面的血都冲到了脑门上。

    杀啊！杀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子弹嗖嗖嗖得擦着我的耳朵边打进了身后的石墙，我踏在兄弟们的尸体上往前跑。跟在我身后的阿青脚上中了两枪，趴在地上冲着二楼的家伙射击。

    人成了枪把子，被打成了rou泥，依旧在地上蠕动。

    枪里的子弹打光了，我便弯腰拔下死尸手里的手枪，接着打。

    我的背上被人砍了两刀，血没止住，那脊梁骨都露在了外面，我的手还是不停地扣着扳机。

    生还是死？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的脑袋里只剩下痛快二字。

    我是第一个冲进大佬卧室的，那老家伙手里握着的枪是当时最实行的斯尔泰AUG，枪眼所过之处再没有一处可躲的地方。

    “兔崽子，我要宰了你们”，大佬高叫着，将他那冲锋枪架在卧室门前来回横扫。

    我没敢在这头发狂的野猪面前露面，乘着他哆嗦得吐枪子的时候从半开的厕所窗口爬进了卧室，一枪崩在他光秃秃的后脑勺上，直接给他开了个瓢。那家伙的脑壳脆得狠，才一枪就给打得粉碎，脑浆溅出来糊在我脸上，连抬手擦掉的机会都不给。

    亏得我脾气好，只是对着尸体多砍了几刀泄愤。

    等人砍得差不多了，大伙们点了点剩下的人头，把那些还有口气在的兄弟往医院送去后，阿红和我赶去见了汤哥最后一面。

    汤哥的运气不好，才刚进门就对上了一条野狗，用枪抵着他的肚子打了十多发子弹。弹弹要人命。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看着他肚子上的血窟窿，我和阿红都没了主意。那眼泪噼里啪啦得往下落。

    “小明、阿红，大哥对不住你们啊！先走一步了。”汤哥断断续续地给我们交代他的后事，喉咙里满是血沫子，说话也有些含混不清，“我死后，别委屈着你嫂子。把我名下的房子卖了折现给她，让她回金边再找个好男人嫁人。这辈子我没让她过上什么好日子。欠她的也只有下辈子再还了。”

    我握着大哥的手，哭得直打嗝。

    “至于黄毛，你们也知道。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是我唯一的念想。现在我把他托付给你们，算是汤哥厚着脸皮求你们。”汤哥的面上浮现痛苦之色，说到最后将我的手抓得死紧，好似我不应下这事儿，他在酒泉之下也不能放心合上双眼。

    “汤哥放心。从今以后黄毛他就是我亲弟弟。有我一口饭吃，决计饿不着他。谁要是敢动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对着汤哥赌咒发誓，他这才闭上了双眼，安心去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