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第1/3页)

    刚搬进新家的那天，雪还没停。

    窗外是宁静的灰白sE世界，屋内则是一片凌乱的纸箱与未拆的家具。穆玖卷起袖子，蹲在客厅一角拆封泡棉胶带，脸颊被暖气熏得微红。他动作轻缓却有条理，像在整理的不只是物品，而是过去那段暂无落脚处的漂浮生活。

    ''''''''这堆我放卧室了，等你晚点分类。''''''''程准从门口进来，手上提着两袋生活用品，鞋底还沾着一层薄雪。

    ''''''''你居然没摔。''''''''穆玖抬眼瞥他一眼，语气轻，却带着笑意。

    ''''''''你这是在担心我还是嘲笑我？''''''''程准放下袋子，站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头，''''''''搬来这里，感觉像正式开始一种……新生活。''''''''

    穆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的确是新生活——离开学校，进入社会；离开老旧的合租屋，拥有只属於他们的空间。没有他人的眼光，没有「只是朋友」的掩饰。他们可以安心并肩生活，像任何一对普通的伴侣一样。

    ''''''''你真的要把书桌放靠窗吗？''''''''穆玖指着客厅靠yAn台的那面墙，''''''''冬天会很冷，夏天又会晒。''''''''

    ''''''''但那边光好，我写稿才不会瞌睡。''''''''

    ''''''''……那我不帮你贴防晒膜，你自己贴。''''''''

    程准笑出声''''''''你怎麽什麽都记得补一句，这麽小气。''''''''

    ''''''''我这叫未雨绸缪。''''''''穆玖起身，把拆好的泡棉往一边堆，走到厨房打开热水壶，语气还是淡淡的，却带着熟悉的默契。

    这样的小对话，搬家当天就发生了不下十次。关於收纳箱、关於沙发角度、关於谁先洗澡……他们像两颗终於找到对方轨道的行星，偶尔磕碰，但始终围绕彼此旋转。

    午後yAn光斜照进屋子里，雪停了，光影投在木地板上。

    穆玖坐在刚拼好的布沙发上，休息片刻。无意间，他从散落的纸袋中捡起一个熟悉的牛皮纸资料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旧照片。他翻着翻着，指尖停在其中一张。

    那是一张拍得不怎麽清楚的校园照片，sE彩有些泛h。

    画面里，背景是高中C场搭起的校园祭帐篷，一群学生正聚在一起嬉闹。而在左下角的角落，他看到了自己——还有那时站在不远处的程准。

    他记得这张照片。那一天的风很冷，yAn光却很好。他穿着制服外套，背手站着，而程准靠在气球摊的柱子旁，似乎在看着别的地方，实则……一直不远不近地注视着他。

    ''''''''你在看什麽？''''''''程准靠过来，端着两杯刚冲好的黑咖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穆玖轻轻把照片举起一点，让他也能清楚看到。

    ''''''''这张你还留着啊……''''''''程准的声音变得低些。

    ''''''''忘了是塞在哪个资料夹了。刚好翻到。''''''''

    两人一时间没再说话。窗外yAn光慢慢移动，雪地上的光点闪着银sE。照片上冻结的时光，像被冬日的yAn光悄悄唤醒。

    ''''''''那天你说过一句话。''''''''穆玖望着那张照片，声音轻得像说梦话''''''''你说——「冬天分开，也是重逢。」''''''''

    程准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否认。

    ''''''''我们也算是……应验了吧。''''''''穆玖收回视线，将照片放回资料夹中。

    程准没立刻回答，只是坐下，把一杯咖啡递给他，手指轻轻擦过穆玖握杯的手背。

    ''''''''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穆玖没直接回答，只是望着杯中倒映的光线，低声道

    ''''''''记得你那天帮我挡了一场误会，也记得你转身离开的背影，特别冷。''''''''

    他笑了笑，抬起眼，语气却变得认真''''''''也记得，你最後还是回过头来。''''''''

    那天夜里，雪下得很静。

    他们刚把最後一个纸箱堆进储物间，时间已近午夜。新公寓里的暖气还没完全升温，屋子里的空气裹着一层微凉。窗外是沉沉夜sE，街灯映着雪光，洒进来一片暖橘。

    穆玖裹着厚毛衣，蜷坐在沙发一角，手上捧着一杯还没喝完的香草茶。程准则坐在地板上，一边收着音响线材，一边不时抬头看他。

    空气静得能听见热水壶翻腾的声音。信息素也静静地浮动着，像气味里无声的引线。

    穆玖的香槟气息一开始只是若有若无，乾净中透着一点凛冽，像冰块刚倒进高脚杯。但随着夜越深，那气味渐渐有了变化。气泡翻起，隐约的甜香在空气中缓慢流转。

    程准敏锐地察觉了。他的利口酒信息素总是克制的，像成年後才学会如何藏住心事的男人。可此刻，他明明什麽都没做，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感受到穆玖的信息素像cHa0水一样缓慢而坚定地往他靠近。

    ''''''''你知道你现在的信息素……有点不安分吗？''''''''他转过身来，语气是惯常的平静，却多了一点压抑的沉。

    穆玖没回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像在躲避。可耳尖却悄悄泛红，指节也绷得发白。

    ''''''''我没有……故意。''''''''他终於开口，声音却有些轻，像是落在x口就能碎开的泡沫。

    程准站起身，走过去，把他手中的杯子拿下来，顺手放在茶几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穆玖的掌背。

    ''''''''没事。''''''''他低声说，眼神很深，''''''''我喜欢你这样的味道。''''''''

    那是一种几乎让穆玖无处可逃的语气，不是命令，却b命令更让人动摇。带着成熟E级的那种绝对稳定又带压制感的气场，仿佛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足以让穆玖卸下所有防备。

    穆玖没再说话。他知道自己的香槟信息素在无声地泄露情绪——

    那种明明想控制、却隐隐渴望被掌握的气味。

    程准伸手抚上他後颈，动作不急不缓，指腹略带温度地贴上腺T边缘，像是在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