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昙花 是你吗 (第2/2页)

能看见中世纪欧洲皇室贵族的幻影。

    直到周温延叩了叩敞开的门时溢都没回应，周温延才径直走进去，听见脚步声时溢微愣的抬头，接触到一个冷淡无波的眼神，看清了来人，时溢合上书，紧抿的唇才罢逸出淡淡的笑意。

    “谢谢你能来。”时溢说的很诚恳。

    周温延停在不远处低头看着他回答：“没关系。”

    领口宽大的缘故，时溢仰头时脖颈的修长和锁骨的漂亮不被遮掩，但在周温延看来也丝毫不觉得轻浮，可能有些人就是与生俱来的矜贵。

    时溢将手上的书放在一旁，起身走向周温延，周温延没穿往日的白大褂，一身便装站着也俊挺如劲竹，修长俊逸，平添了几分禁欲落下后的可口诱惑。

    时溢站得很近，伸手过去就在快要碰上周温延脸时，从手心变戏法似的抖出一条白色的绸条，周温延被自己没出息一滞的呼吸给逗笑了。

    时溢带着笑意淡淡开口道：“是准备躲开了吗？”

    周温延的目光从时溢的手挪到那条白绸上，一面接过一面回答：“没有，怎么，什么礼物这么神秘。”

    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自然了许多，熟透的晨光透过玻璃扑进来，。

    白绸覆上那双重睑薄窄的眼睛，周温延双手绕到后脑勺灵活的系了个结，声音带笑着对着时溢说：“好了大艺术家，是什么惊喜？”

    眼睛被遮盖后，那份矛盾的冷感没了源头，周温延整个人都是温柔美好的。

    时溢不逾矩的虚虚拉着周温延的袖口，耳边只有两人不轻不重的呼吸声和同一节拍的脚步声。

    “好了。”时溢在他耳边轻声说，白绸缎应声而落，不等周温延适应光线，随之覆上他唇上的是一个浅吻，周温延诧异的睁眼，时溢刚好退开，站一步之外看着他笑。

    身后是大片的画海，有的大幅画作立在地上，但更多地用白线挂在空中，不花时间数根本数不清楚数目。

    这些画都有着同一个主题，周温延。

    周温延站在原地，瞳孔微缩，眼前的场景让他震撼，那是光的维度，满天的白鸽从教堂钟鸣时一股脑的扎进他的心脏，他像是短暂的丧失了语言能力，很多话却全被压在喉口。

    那是周温延不同角度举止的画，落地窗下，光束铺天盖地扎进画室当中，像一座玻璃温室，洁白中开出一朵旖旎的幽昙。

    时溢拉过周温延的手将白绸缎系在他的手腕上，他垂着头慢条斯理，周温延比他高上几分，微微低眼便是时溢白皙如玉的侧颈，那样脆弱的部位被黑发隐隐遮掩，空气中弥漫着特殊香气，清冽优雅。

    那一刻周温延是有那么一点被绝对的美征服了的。

    “这是我最后的一组作品了，也是我最喜欢的，送给你了，小昙花。”时溢牵着白绸的另一端带着他穿行在挂空中的画丛中。

    四周是颜料干后的燥气，独特的香味若隐若现，周温延看着被拉着的手腕忽然出声：“小昙花，是你吗？”

    周温延被时溢的白绸牵拉着，入目的那些画跟几年前的画展上看到的不太一样，这次周温延说不出哪里不同。

    时溢很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在周温延觉得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时溢转过身笑着说：“你说是就是吧。”

    他没戴那金丝边的眼镜，弯笑的眼睛上密长的黑鸦睫毛，准确的抓住了光斑的跳动，漂亮的黑曜石隐秘其中。

    他笑着，背后正是一幅周温延咬住昙花花茎的画，不禁让周温延回想起刚才如梦一样的轻吻，还有那段修长纤细的脖颈。

    回过神周温延解开手腕上的白绸：“我在你早期的画展主画中观察到纳喀索斯耳边有一朵昙花，水里为什么没有它的倒影？”

    周温延跟时溢靠得近时跟他对视需要垂眼，那双冷眼更多了几分疏迷。

    “我说，你认为我是我就是吧。”时溢无奈道。

    不知道他是在第二次回答关于小昙花的问题，还是回答周温延第二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