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第2/2页)

，顺着你的本心行动，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去找他，去见他，留在他的身边，忘记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骷髅立即提出反对意见。

    “可是一切将要结束了，你同他纠缠不清只会有更悲惨的结果吧？”

    她嗤嗤地笑着。

    “他还不知道那些你做过的事情和你即将去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你是怎样一个糟糕不堪的nV人……当他全部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样对待你？还有，你真的觉得他会那般在意你？为了你以至于茶饭不思？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看着我的脸……可怜的雪Y……真可怜……她直到最后一切才知道……”

    “够了！够了！别说了！”

    清夜狂乱地叫喊着，眼泪无声地垂落:“我绝对不会去见他！不会！”

    铃轻哼一声，身躯变成一抹青烟消失。冰凉的骨节爬上她Sh漉漉的脸庞，刺骨的寒冷，骷髅对她耳语:“好，就剩我们了，我们是最真实的你，最恶心的你。”

    她茫然地望向压迫着眼球的白。

    窗外，一株凤凰花“噗”地落下，沉入泥淖中。

    浑身冷汗的清夜m0着脸醒来，或许是太困了，她竟伏在桌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笔。

    清夜点起一个火盆，沉默地将手里的纸张一页页地扔进去。雪白的纸页一遇火，便烧得焦h，然后变成黑sE。殿内弥漫着一GU焦味。

    她蹲在火盆边，红红的火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跳动。

    火焰吃掉上面的字，并非出自她手的纤长字T，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从前她去他那的时候，总会顺几张他练的字回来，他看在眼里，也并不加以阻止。说不上究竟是为甚么，也许只是觉着不甘，不甘他没赠予过她实T的东西，连后院的月季都是她抢来。

    但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月季枯Si，变成惨淡的h，没有生机地仰望着她，提醒她，一切都结束了。

    她又丢下一张。纸烧得很快。

    火光熏得她的眼睛疼，她不由落下两行眼泪。角落处隐隐有个黑影，应该是无言的雪Y。雪Y沉默地望着她，心里会在想甚么呢，恨她的自私，气她的无知，怨她的懦弱。

    清夜难以承受似的捂着自己的面容。Sh漉的掌心合在无论何时都冰凉的面容上，有一种幻觉般的不真实感。

    “对不起。”

    她说。

    雪Y或许不会听，但她仍旧絮絮地说了下去。

    “是我害了你，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嘴上说着你是我的伙伴我的亲人，许诺要带你离开是非之地，可是我从未真正关心你……瞧，我都不知道你同风城飞之间的事，平日里我只要留心一点点，就能发现的罢。可是我并没有。这并不难，对不对？”

    “奢求你的原谅是一件很自私很无耻的事情，但是我依旧要祈求你的原谅。如果没有你，这么长的日子里我压根就活不下去，”她cH0U泣两声，“你都知道，我是个糟糕透顶的人，我胆小，我懦弱，我害怕，我甚么都不敢去做，如果没有你一次又一次挡在我身前，我早就成了一具尸T……”

    “但是我最后却这样，这样害了你。如果我早点发现，我可以阻止这个计划，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但是我甚么都没有做。我在想甚么呢？想的全部是别人，其实并不b你重要的人。我醒悟得太迟了，太迟了。”

    “雪Y，你说得对，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抱着不纯的目的去接近他，抱着龌龊的念头种下种子，得来的只会是糟糕的果实。明明他们是两个人，我这样做又有甚么用处？真可惜，我早该一开始就听你的，g脆利落地做事，心无旁骛地离开。其实我也对不住他……但是我再也没有机会同他说一句对不起了……”

    “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赢了，也就是说到彻底结束的时候了。那么，距离我们离开的时候也越近一步了，雪Y，离开g0ng里，同我一起生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弥补我曾给你的伤。雪Y，对不起，我祈求你的原谅。你，你还愿意同我一起离开吗？”

    没有回音。

    清夜短短地苦笑一声，拿开手掌，拿袖子胡乱地擦了擦。

    没有雪Y的人影。

    刚才所见的黑影不过是挂在架子上的一件衣衫，被她误认成了雪Y。

    清夜缓缓地垂下目光。

    也好。

    她不该再奢求雪Y的原谅，说到底她不配。

    从来都是她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