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神社之邀 (第2/2页)

郁郁寡欢，日子过得好快，等了一年，相处没几天却又要分开。她悄悄说：赖康乾脆一直找不到凶手算啦。

    「什麽？」赖康听见玉弥喃喃，忍不住凑上来。

    「没事。」她怪赖康不该提起扫兴的事，一把推开他。

    玉弥鼓着嘴，拿起馒头打算去庙前慢慢吃，推开门却换她大叫。

    原来是个戴日式斗笠，穿白张的小童站在门口。仙仔眼角瞥见了，不慌不忙走出门外迎接，从容的样子像是早知道有人会来访。

    「主人有请。」小童给了他一串风铃。

    「知道了。」

    玉弥定睛一看，才看清来者是谁。小童说完话，转个身立即消失无影无踪。

    「那是谁？」赖康问。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人。

    「神使，请我们去作客的。」仙仔瞧了眼风铃，「唔，今天啊，我们得准备一下，那位不喜欢客人迟到。」

    仙仔并未说对方来历，但从他谨慎的样子，便可知道来者不简单。仙仔去找七娘妈时眼神也未如此凝重。

    玉弥将头发盘起cHa发钗，换了一件粉sE的碎花洋装，举手头足溢满年轻气息，完成呈现十八岁的年华。

    赖康拍手道：「打扮起来还是挺能看的嘛，不要老是穿一身黑衣服。」

    「闭嘴，而且我又不是喜欢才穿那身黑服，还不都是配合庙里。」玉弥嘴里虽碎念，脸上倒很满意这个打扮，她兴冲冲问仙仔的意见。

    仙仔说：「其实不必穿成这样。」

    「我是在替你挣面子耶。」玉弥没好气地说。

    「嗯，偶尔换个造型也不错，只是这个粉红sE，嗯，也许过一阵就看习惯了。」

    「好啦，以仙仔来说是很高的称赞罗。」赖康忍住笑说。

    等赖康进入酒壶，仙仔拿布包了几颗馒头，出发赴会。

    他们叫了人力车，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一处爬满藤蔓的nV儿墙前，对面是一间冰店。天热，冰店座无虚席，绿sE的制冰机嘎嘎作响，将大冰块削成绵密碎莹。玉弥用手搧身T，也想去吃冰消暑。

    转身瞅去，他们看见五个穿白张的小童捧着银盘进入两道墙间的缝隙，步伐慢而规律。只是那缝隙仅有小孩子钻得进去。

    仙仔拿出风铃，发出清脆声音。

    紧接着nV儿墙旁出现一条长满竹子的石径，路旁行人跟车夫不以为意，彷佛什麽也没看见。两人一前一後走进石径，凉风拂来好不舒坦，仙仔拿下大甲帽，叹道：「真懂得享受啊。」

    路的尽头出现位於隔壁町的神社，是附近日本人的JiNg神寄托之处，虽然州府希冀当地人也一起参拜，但当地人还是情衷原本的信仰。

    这下赖康才明白要见的是日本天神。怪不得仙仔如此慎重。因为地头上有日本人被害，仙仔自然被找来问话。

    五个小童蓦然捧着铜盘走到面前，铜盘上放有勺子跟水，通伯跟仙仔按照规矩洗手，等用水洗完右手，置回勺子，最後一个孩子的铜盘放有毛巾以供擦手。

    小童看得见赖康，示意他跟着做。

    等洗完手，五个孩子才引领他们到偏房。

    忽然一只肥大的白sE手指伸出房间，用低沉的嗓音说：「让客人进来吧。」

    仙仔将帽子夹在腋下，躬身进入六坪大的房间，天花板中央则挂着一条系着铃铛的麻绳，躯T硕大的长发老妪占去一半以上的位置。他只有一个略显疲倦的眼睛，松垮垮的肚子压住双腿，又粗又长的手臂则相当灵活。那五个孩子方才捧的银盘就放在一旁，放着近乎一大块冰。

    赖康摀着嘴，以免发出惨叫，他差点没说这不是妖魔鬼怪之类的话。

    「真好，一叫就来了。可惜阿通不在了。」大宜都说的阿通乃前任庙祝。

    「大宜都，好久不见了。」仙仔向她鞠躬。

    「嗨。」玉弥热络寒暄。

    「这是小玉弥吗，四年不见，变得好漂亮。是不是要嫁人啦？」

    「还早呢，还早呢。」

    当大宜都凝视赖康，赖康立即跪坐，磕头道：「草民赖康，向大人请安。」

    「真是有趣的小淘气。」大宜都咧嘴大笑。

    仙仔把馒头放在银盘上，让童子递给大宜都，大宜都吃了很是满意。赖康再赶紧磕头说：「谢谢大宜都赏识。」

    「别这麽拘束，否则我都不敢说出请求了。」大宜都忍不住皱眉，悠悠说道：「我跟小满g0ng来这个炎热的地方已经五十年，可是看起来也住不久。来了这里五十年，算着也要到头了，随时都会被召回高天原。本想守护信众安稳回去，却没想到一点也不安稳。」

    「话说回来，我看到神乐台好像有点破损，这应该不是空袭的缘故？」玉弥说。

    「不是不是，」大宜都用长手拿了冰块往嘴里塞，叹道：「但说起来跟空袭也有点关系。那天闹哄哄的，有些臭小鬼趁机来捣蛋，真是恼人啊。」

    大宜都满意地吞下冰块，将长发往後拨开，那只大眼睛凝视仙仔，「我不妨直说，我可Ai的人们无故被杀，实在很懊恼。」

    果然是为了日本官员暴毙的事。

    「我明白，但也不能说是我们的人做的吧。」仙仔说。

    「你看，这是在铃木身上找到的。」大宜都用长手拿来一张h纸，「日本人身上找到这个，怎麽想都很不合理呢。」

    邪符。仙仔一眼就认出那张符纸。若事情处理不好，会演变成更严重的纠纷。

    大宜都的眼睛变红，语带谴责的说：「这玩意儿是你们专有的吧，这样我还有冤枉谁吗？」

    赖康怕得微微後缩，但一下就撞到墙。

    「事实上我也正在调查邪符，请放心，这件事定会水落石出。」仙仔开始觉得这些事并非偶发，背後定有相当严密的Y谋。

    「我当然相信你了，只是最近太多事情要C烦。」

    这时摇铃轻曳，发出呢喃细语，皆是虔诚信徒的祈求。不外乎战争顺利，保佑国家。

    「有些事即便是我们也办不到的。」大宜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