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好久不见，你整容了?好久不见，狗嘴里还是没有象牙 (第2/2页)

，突然出声问：“你要买画啊？”

    方和颂听得懂方言，点点头说：“这一副，怎么卖？”

    “那副啊，你别想了。”中年男人笑着挥了挥手，“没价，不卖。”

    “为什么？”方和颂更好奇了。

    “不知道，我不是摊主。”中年男人说：“只是那小子每次碰上问价的都那么说。”

    方和颂皱了皱眉，想再问点什么，就见摊主说：“这不，摊主回来了，你让他自己解释吧。”

    方和颂顺着大叔的手指转过身，在头顶被空气雾化的灯光下，看见了个年轻的男性身影。

    来人穿着件运动款的外衣，双手插着衣兜，个头很高，几乎要比方和颂高上一整个头，身型比他老师要窄一些，但明显是健过身会有的体型。

    方和颂悄悄松了口气，如果没有这点差距，他差点以为是老师来逮他了。

    摊主径直朝他的摊上走了过去，没有搭理他。

    但方和颂实在好奇他那副画是怎么得来的，于是又指了指那副画问：“这个，你开个价。”

    “不卖。”这男人说。

    方和颂注意到他几乎是看也没看就说了，他又试探着指了指挨着他的画旁边的一副，“那这个呢？”

    “799。”

    有零有整，挺像那么回事。

    方和颂猜测那副画应该一直在那个位置上，所以这个人并不需要确认，余光扫见顾客手抬起的位置就能知道是不是那副。

    “这一副为什么不卖？”方和颂又端详起画着他脸的那一副画，想起来了，这个场景应该是他在学校的画室里。

    方和颂更好奇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幅画。

    “镇店之宝。”年轻摊主低头看了下手机。

    “一万，卖吗？”方和颂转了下眼睛。

    对方显然看不上这点钱，甚至觉得方和颂在侮辱他的画。

    “十万。”方和颂又开了口。

    对方还是没理他。

    方和颂挑了下眉，有点舍不得，“……一百万？”

    这次对方开口了，“你有病啊？”

    他不仅开口了，还抬起了脸，然后方和颂就看见他在灯光下隐约能看见的一双灵活眼珠定住了。

    方和颂原本想直说这副画里的人是自己，但看着看着发现这个摊主也有点眼熟。

    这里的采光实在是小气，方和颂还算不错的视力从两人碰面就硬没看清过对方的脸，眼下对方抬起脸，正对着灯光看向自己。

    方和颂终于看清了，他又端详了两秒，弯下腰缓缓说道：“萧华？”

    萧华盯着方和颂那张脸，一直没有说话，良久他的喉结轻轻一滚，在喉咙里滚出来一句：“嗯。”

    萧华显然也没认出来方和颂，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什么灯光，另一半是因为方和颂变了，整个人大变样，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变得更漂亮更璀璨。

    如今的方和颂像是一颗被人静心打磨过的钻石。

    只有细看下来，才能从面前人无法挑剔的五官中看出一点曾经的底子。

    萧华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微微松了一口气，半晌才吐出一句：“我以为你整容了。”

    方和颂是个能受苦，但不能受气的，“你倒是没怎么变，狗嘴里还是没有象牙。”

    “……”

    萧华坐直身体愣了愣，看着方和颂笑了一下，半身都是市井匪气，“是，你需要我去抢一颗给你。”

    方和颂没理他，因为熟人的出现让他重新打量了一眼周围环境，有些落魄，有些破旧。

    但他知道他不能问这些，起码现在不能。

    “你哪来的我的画？”方和颂换了个关注点。

    萧华从兜里摸出根烟，放嘴里咬着，含糊道：“画的，像吗？”

    “像。”方和颂又把目光移到他其余的画上，“这些也都是你画的？”

    “嗯，大部分是，还有点是朋友给的。”萧华没点烟，只是叼着，紧张时咬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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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和颂随便拿起一副看了看，他转专业好几年，已经有些不太懂了，但基本的鉴赏能力他还是有的，“画的真好，放在这儿卖可惜了。”

    “还行，你拿着那个也贵。”萧华说。

    方和颂顿了顿，把画轻轻卷起来，“我买了吧。”

    “不用，这些都卖得出去。”萧华如今举手投足有种混江湖的豁达，“你买了，我还得给你打折。”

    “……”方和颂忍了忍，抬眼看着萧华说：“你有病啊？”

    萧华又笑起来，站起身双手撑在摊面上，低头打量了圈方和颂，说：“你看你，漂亮是漂亮了，但跟郑怀石那个老头待久了，也学了一身商贾气。”

    方和颂听出他话里的恶意，表情渐渐严肃了下来。

    “他没教过你，做艺术的不要瞧不起路边摊吗？”萧华话音一转，是服软的意思，“基础。”

    方和颂问：“什么基础？”

    萧华自己编了个，“社会艺术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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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卖？”方和颂又问。

    “不卖。”萧华说完重复道：“我不卖你画。”

    方和颂点点头，想着他们当年也是不欢而散，如今也没必要再硬搞友人之情，他把画放下，说：“那祝你生意兴隆。”

    然后回头招了招那只不怕生的白猫，看看它还跟不跟自己，跟的话就走了。

    “我见过它。”萧华突然说。

    方和颂转过头，见他看着那只小白猫，便问：“它有主人吗？”

    “没有。”萧华说：“百家饭长大的，就混这一片，年纪不大，我看着它长大的。”

    方和颂默默了一下，“那它在这不会丢？”

    “流浪猫，哪有什么丢不丢的，待哪就混哪。”萧华又坐了回去，“不过它是我这一片的，你在哪看见的它。”

    萧华没等方和颂回答，看他满手的袋子就知道了，“哦美食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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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美食街才是迷路了，跟着你回来的。”萧华伸手逗了逗它，然后从袋子里摸出一个鱼籽福袋，往地上一丢。

    方和颂低头看了一眼，“你从哪拿出来的这个？”

    萧华看了眼方和颂放在他摊上的袋子，清了清嗓子，“美食暂留费。”

    方和颂自然不计较一块rou，毕竟他之前喂的更多，闻言只是侧头看了萧华一阵，说：“嬉皮笑脸。”说完就要走了。

    萧华开口喊住了他。

    “嗯？”方和颂停住脚。

    “好歹室友兼同学一场，今天又见面了，多有缘分。”萧华说。

    方和颂点点头，这确实。

    萧华清了清嗓子，“你把我从那黑名单里拉出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