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过去 (第2/2页)

每天有保姆照顾生活，也有老师教导读书或学习各种技能，偶尔凌晨会过来和他们一起听一会课，给几句鼓励。年轻英俊的男人不但温和耐心，学识渊博，还精通运动和搏击，对于这位强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的“先生”，孩子们充满了崇拜之情。

    爸爸死后，柳迟跟着mama过了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后来mama也不见了，柳迟就成了街头流浪的小乞丐，快要饿死的时候，被带进了凌家老宅。

    这里有温暖的床和好吃的食物，每天穿着整洁地和一群孩子一起上课。先生会给他们带糖果，问他们将来想做什么，大多数孩子都说想报仇，要出人头地，先生就鼓励他们好好上课，庄园里有最好的拳击和枪械教练，将来大一点，还可以去后面cao场练习驾车。

    柳迟不太清楚什么是报仇，就问先生，凌晨说：

    “小迟的爸爸被坏人害死了，小迟将来可以杀死坏人，就是报仇。”

    可是mama说过爸爸死了是罪有应得，小迟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跳自己喜欢的舞蹈就可以了。

    “这样啊…”凌晨听完小孩磕磕巴巴的话，认真想了想，“那我要给小迟找个最好的舞蹈老师呢。”

    那时最爱哭的是陈薇儿：“我什么都学不会…呜呜…”

    凌晨哈哈笑起来，大大地给了陈薇儿一个拥抱：

    “怎么会，我们薇儿又聪明又漂亮，不需要学他们打打杀杀的。”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由的权利。”

    说这句话的时候，凌晨站在阳光里，俊美如天神。

    薛润成年礼那天，收到的礼物是一把匕首。那是凌晨随身多年的一把利器，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却是精钢打造，极其锋利，薛润心心念念了很多年，拿到手的时候差点哭了，被一群小孩笑话了半天。

    凌晨也笑：“阿润才是最好的匕首，是我最锋利的刀。”

    身形彪悍的薛润暗地里已经完成过两次任务，显露出了极好的杀手天赋，他捧着那把匕首摩挲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插到腰后，然后深深地向凌晨行了一礼，凌晨抱着手坦然接受，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也并不是每个小孩都像薛润这样，有两个孩子忽然就消失了，也没有人问他们去了哪里，空出来的床很快被搬走，那两个孩子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凌晨真的给柳迟找来了舞蹈老师，于敏说话声音清脆，身段曼妙，舞跳得极好，她每周会来两次，给柳迟作单独的指导。庄园里甚至还设置了专门的练功房，铺设着平坦的地板，装满明亮的镜子，宽敞又洁净。只是离住处有点远，柳迟第一次练舞结束后，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兜兜转转来到庄园大厅门口，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凌晨。

    “怎么跑这里来了？”

    凌晨一边脱外套一边问。柳迟仰着头怔怔地看着他，小孩跑得急了，头发贴在额头，翘起的鼻尖上还有细细的汗珠，唇瓣半张开着喘气，像一朵甜软的小花。

    没得到回答，凌晨也不生气，牵起小孩的手上楼到书房里，让他在沙发上坐着，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转身出去，自己则去办公桌前开始忙碌。

    柳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一觉醒来，人还在书房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窗外天光渐暗，已经是黄昏时分。

    书桌后的年轻男人正在读文件，听到动静便抬起头来，朝半梦半醒之间的小孩露出温柔的笑容：

    “小迟，过来。”

    柳迟听话地爬下沙发，慢慢走到书桌旁，凌晨指了指桌面上：

    “你的。”

    柳迟顿时眼前一亮，那是一块缀着奶油花的蛋糕，散发着叫他无法抗拒的香气。他小口小口地抿着蛋糕，身边坐着的男人又开始专注地看文件，不时提笔写点什么，脸上始终带着令人安心的笑容。小孩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也地笑起来：

    “爸爸。”

    凌晨倒是一怔，没想到这个有点呆呆的小孩，笑起来这么甜这么软，像一口猝不及防的绵白糖撒过来，他拍了拍那个小脑袋，发现助理没有给小孩准备饮料，就用自己的杯子喂了他两口茶水。

    后来这个甜软的孩子好像就养成了舞蹈课后，来书房睡午觉的习惯，大多数时候他都很安静，并不会影响凌晨做事，也不关心凌晨在做什么。他就在他旁边，小口地吃点心，会在他杯子里喝点茶，也不怕茶水的苦涩。他就这样自然而来地融了进来，等到凌晨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