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之四 (第1/1页)

    「好了，既然我们以後要相处很久，现在就来好好talktalk吧。我是貌美如花潇洒风流，天下第一帅哥叶千秋──这你已经知道了，那麽你叫什麽名字咧？」

    「陈少翎。耳东陈，少年的少，令羽翎。」

    「不错，很帅的名字，只b我差一点点。那我说小翎翎，今天几月几号？」

    「八月二十五。」

    「哦，还在放暑假。」叶千秋忽然想到：「咦？那你为什麽会穿着制服跑去山上？」

    「今天学校注册。」

    小翎忽然发现，明明自己正在跟个鬼魂讲话，心情却莫名地平稳了下来。

    也许因为千秋那种轻松随意的态度，跟一般想像中的鬼不太一样；也许因为他出现在电脑上，感觉更像电影里演的人工智慧而不是鬼；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张脸确实很俊美。

    原来自己真的是个花痴啊，小翎自嘲地想，只要长得帅，不管是人是鬼还是矿物都可以接受吗？

    「重点是，你为什麽要在那时候去爬七星山？而且我躺的地方应该不是正常登山路线吧？」

    「呃，我跟朋友打赌……」

    「骗鬼啊？我告诉你，半夜到无人空屋里露营才叫打赌，你那样子分明就是自暴自弃，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哭。」

    「…………」

    「来来来，有什麽委屈，跟千秋葛格说吧。」

    「没有啊，哪有什麽委屈？」小翎真希望自己可以否认得更坚决一点。

    「不要装傻，快点招来！」

    小翎冲口而出：「就算你是鬼，也没有权利过问我的yingsi！」

    千秋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亲Ai的，我们是同居人耶！你这麽见外，我会很伤心的。啊，乾脆我附到你身上，直接读你的脑子好了。」

    小翎真的很想哭；转念一想，既然他注定得跟这无赖鬼纠缠一阵子，想必也没什麽事瞒得了他，把心一横，一口气全招了。

    「我告诉你，我是同X恋。你要是附身在我身上，会觉得很恶心的。」

    千秋非常爽快：「哟呵，你还真老实耶。你放心，我这人？向来知足常乐，有的附身就好，不会乱挑剔的。而且你跟男朋友亲热的时候，我也会记得回避的。你看我很懂规矩吧？」

    一听到「男朋友」三字，小翎彷佛被针扎到似地，高声说：「没有什麽男朋友！我根本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小声点，你想把你爸妈吵醒吗？」

    看到小翎乖乖闭嘴，千秋挑眉说：「是怎样，你跟帅哥老师在厕所里办事，被同学活逮吗？」

    「才没有，我什麽都没做！」想到不堪回首的往事，小翎再也忍不住喉头哽咽：「可是，不晓得为什麽同学就是一直传来传去，说我是SigayPa0，然後每个人一看到我脸sE就好难看。我从来就没告诉过任何人，为什麽……」

    他的高一生活本来是很愉快的。同学们都开朗亲切，老师跟他们打成一片没有距离，功课虽不是顶尖倒也应付得来。最重要的是，他认识了「那个人」。

    真的，真的是很快乐。

    可是却变成这样……

    千秋叹了口气：「你那张脸，根本什麽秘密都藏不住，ok？结果呢？有人找你麻烦吗？」

    小翎摇头：「没有。只是……」

    的确是没人当面找他麻烦，但是刻意的疏离，有意无意的讽刺，已经够让人难受了。

    个Xb较直的同学，对他彻底地视而不见，再不然就一群人挤在他附近高声谈天，大骂那些「变态边缘人」；至於b较圆滑的人，则照样跟他亲热地寒暄，聊没两句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敍述自己被同X恋者SaO扰的悲惨经历，末了一定还要加一句：「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很该Si？」小翎当然也只好强笑着表示同意。

    他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什麽事？伤害了什麽人？为什麽要被人这样唾弃？

    最後小翎终於崩溃了，他开始在课堂上昏倒，常常呕吐，再不然就是整天头痛yu裂，根本没办法起床上学。

    他父亲以为他是受不了功课压力，训诫了他一顿，叫他不要遇到一点压力就乱撒娇，结果当晚小翎就腹部绞痛进了急诊室。

    在母亲无数次地恳求苦劝之後，父亲终於让步，答应让他休学一年好好调适自己。

    千秋摇头。

    「你也太纤细了吧？他们笑你又怎样？笑一笑又不会Si。如果太过份的话，你就去报告X平会啊。」

    小翎呵呵两声。

    「X平会？我们学校辅导主任就是X平会委员，他在我们周会的时候演讲：男人就是要把男子气概拿出来，不要被一些邪门歪道带坏，弄得不男不nV。什麽自由多元，全都是伤风败俗，鬼话连篇。」

    「哇咧……他不怕被投诉吗？」

    「有啊，都告到教育局去了。结果教育局发了一张函给他，请他演讲时宜多注意言词。而且，不管怎麽样我都不可能报告X平会，因为……」

    他垂下眼睛。

    「我不能让我爸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