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去见车夫 (第2/2页)

。“好了。不要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撤得远远的。这样虽然安全，可我不能一辈子躲在绵山不出来啊，我的两个哥哥已经……已经为绵山奉献了一辈子，如今我有机会远离，我不想轻易放弃。”

    葎珠观察了博尔钦好一会儿，心想，原来，公主并非把别人的话当耳旁风，而是她有自己的打算，她渴望变化，渴望冒险，渴望全新的生活在她面前展开。

    “公主，你好傻。你会遇到危险的。”

    “不，一成不变，也是一种危险，只不过你察觉不到而已。你应该说我勇敢，大胆，如风而行。”

    两人谈妥后，便混入了小车队里。一进去，车夫们便盯着博尔钦和葎珠看，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讥讽，更多的，是一种猎手般明目张胆的十拿九稳。博尔钦抿紧嘴唇，回望过去，目光锐利如鹰。葎珠紧紧地拽着博尔钦的胳膊，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

    葎珠悄悄道：“我们该问谁呀？”

    博尔钦镇定而优雅地扫视了周围。在一个拿着锄头的壮汉身后，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袍的老人。她笔直朝老人走了过去。

    “请问……”博尔钦不知道怎么问，于是，问得慢慢悠悠的，只待脑子飞快旋转，让她琢磨出最合适的问话。“请问，你们要在此停留多久？”

    话音未落，只见周围聚齐了好几个身材高大，裸露着上半身，手持镰刀锄头等工具的武夫。

    葎珠的手抓得更紧了。

    老头抬眼看了一下博尔钦，不屑地答道：“我并非话事人，你去问别人。”

    博尔钦道：“我要问的事很简单，大概不需要话事人来回答。”

    老头非常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博尔钦转身过来，面对着在她身旁围成一圈的武夫们，说道：“一个月前，我曾见一辆小车，掌灯夜行，如魅如魑。我当时问身边人，那是什么？那人不仅不愿坦诚相待，还希望我打消对小车的兴趣。”

    突然，老人问道：“你说的身边人是谁？”

    上钩了。博尔钦突然觉得如释重负，脑子飞快转动着，思考着下一句该怎么编。

    “他告诉我，小车不过是寻常物件，西域地广人稀，总有些人，脑袋灵光，善于制造，专门弄一些模样稀奇古怪的小车，用于平时代步。”

    周围很安静，但还是听得出，有人发出了讥笑。

    博尔钦感觉自己说对了，又接着说下去。“你们大概都猜到了，他骗了我，把我耍得团团转。此次我单独来，就是希望你们中的某个人能告诉我实情，让我能够看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我即便是死也瞑目了。”

    博尔钦顺着说下去，字斟句酌，慢极了。可是，说完了，她却觉得，说了一堆废话，而且，还是一堆她自己也听不明白的废话。

    她自己都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别人又怎能听懂呢？她顿时觉得自己无能透了。不过，意料之外，那个老人和周围一圈的武夫还真的思考起了她的话。只见他们彼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讨论之后，老人说了一句。“姑娘，你跟我过来。”

    博尔钦向前一步，葎珠却死抓着她不放，拼命地摇头。“不会有事的。要有事，早出事了。”

    博尔钦跟着老人进入了一个帐篷里。老人坐在茶水台前，博尔钦和葎珠坐在老人对面。

    半晌，老人开口了。“你说吧，逃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博尔钦和葎珠懵了，晕了，完全接不上话。不过，接不上话，重复提问者的问题，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逃走？”

    “是呀，逃走。你的契约带来了没有？”

    “契约？哦，没带。”

    老头看了博尔钦一眼，叹气道：“你们总是这样！想来就来，后悔了，又说走就走。”

    博尔钦和葎珠互看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说：“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老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先留下来，我们晚上出发，到时候，我让我的人掩护你们，你们自己走回去吧。”

    老头说完，出去了。

    博尔钦和葎珠的疑惑越发深了，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葎珠道：“真的要在这儿等吗？秦关仙那边怎么办？”

    博尔钦想了一会儿，问道：“我们在这里多久了？”

    葎珠道：“半个时辰了吧。”

    博尔钦道：“如果他真的关心我们的安危，早就来找了。”

    葎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留在这里，对秦关仙来说，正好是最好的测试。如果他是真的，他早就该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