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主人的定义与资格之一 (第2/2页)

缇斯顺从的点了点头。其实就算伊德不说，他也不会想回森林。

    那里，就只是个充满不快回忆的地方，根本没必要回去。

    忽地，凡缇斯脑中闪过了一抹人影，那如yAn光般温暖的笑容清晰的刻印在他脑海里。

    ――啊啊，不知道二哥现在怎麽样了……。

    凡缇斯失神的想着。那是他在森林里唯一的留恋，他想念着总是待他很温柔的希瓦特。

    心中顿时有GU酸涩感涌现，凡缇斯连忙r0u了r0u有些发烫的眼眶，一头栽进伊德怀中。

    「唔唔唔…啊啊……」两人相处的片段逐渐转明，凡缇斯混乱的抱住了头。

    ――凡缇斯，你在做什麽？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险？

    ――饿了吗？我找好吃的果实给你吃。

    ――凡缇斯、凡缇斯……。

    一次次温柔的呼唤自记忆最深处传出，凡缇斯这才发现，过去的自己有多依赖对方，时常因情绪低落而郁闷不语的自己又带给了对方多大的困扰。

    他这才发现，过去的自己有多自私，总是忽略了身旁最该珍惜的人。

    或许他并不是对森林毫无眷恋，只是，美好的回忆实在少之又少。渐渐的，痛苦便盖过了它们。

    「唔……」凡缇斯用力的咬了咬牙，心头的沉闷感快将他压得喘不过气。「二哥…呜…对不起…对不起…」

    倘若时间能倒流，他只想回到两人相处的那些时光，再次牵住希瓦特的手，并绽开一抹开心的笑容，亲口向他说声谢谢。

    伊德无声将手搭上了凡缇斯的肩，这次他并没有将人从回忆中拉回，而是默默的等着，等着对方自己回神。

    回忆有分两种。

    一种带着酸涩悲苦，一想起便令人溃堤。

    一种带着暖意和甜味，能让人无限怀想。

    伊德认为，此刻凡缇斯的回忆正临界於两者之间，既酸涩又甜美，既悲苦又温暖……矛盾得很。

    虽然还是有着些许苦味，但至少，其中还掺杂着丝丝甜美。

    伊德轻叹了口气，这小小的举动引起了凡缇斯的注意。

    他抬眸，望着青年的眸子里满是疑惑。这个眼神就像是在无声询问：怎麽了？

    伊德不禁失笑，原本毫无起伏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他开口：「没事，我只是…有些感叹」

    「感叹？」凡缇斯歪了歪头，一脸不解。

    伊德耐着X子续道：「就是…因为一些事，没什麽，不重要」

    凡缇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分，也很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既然主人不想说，那他便没资格再过问。

    然而，凡缇斯太过听话，伊德反而不高兴了。

    他微微蹙眉，略微不悦的开口：「凡缇斯，对你而言，我和你之间就只有契约上的主仆关系吗？」

    「唔？」凡缇斯愕愣的眨了眨眼，「什麽…意思？」

    「我问你，你叫我什麽？」

    「……嗯……」凡缇斯认真的想了下，开口：「主人？」

    「……」很合情合理。但伊德不喜欢。

    他讨厌人类和JiNg灵之间的阶级关系，更讨厌人类藉由契约过分奴役JiNg灵的行为。

    太不公平，而且毫无人X。

    见伊德良久都不说话，凡缇斯紧张了起来，他轻颤了下尖长的双耳，担心的神情显而易见。

    伊德静静的看着凡缇斯，对方慌乱的样子他全看在眼里，只是这次他不想主动开口，而是要让对方自己说明。

    这样的决定无疑很耗时，在没有任何一方先开口的情况下，两人只能沉默又尴尬的站在原地面对面。

    眼看太yAn就要消失在天际，伊德瞧了眼仍是紧张犹豫的凡缇斯，再望向一旁正在收拾店铺准备回家的商人，叹了口气，道：「走吧，回家」他转身，不再继续和凡缇斯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