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落人间，沾染一身尘 (第2/2页)

的。

    但希希不一样。

    太亲近了。

    亲近到只有他的妻子能如此幼稚又可爱的称呼他的教名。他怀着野草般的欲望带着灼热燃烧的迫切，隐匿着他的愉悦。

    下午的时候顾里摸着裘玉声的衣服感觉已经干了想让他趁着天还亮着赶快回家，结果裘玉声坐在那把老摇椅上把脸从面前的书本里抬起来，镜片后的眼的瞅了他一会儿又收回目光。

    顾里疑惑地走过去就听见裘玉声淡淡的应了一句，没一会儿他就换好了衣服背好了书包，顾里跟着他走到门口就听见裘玉声说想让他送送他。

    顾里跟着他走到了他的小区——那也是一个相对较老的楼盘，临近学校，绿植覆盖率比较高。

    顾里本来以为把他送到了楼下就要分别了，结果裘玉声让他在楼下等一等他有东西送给他，顾里是听话的小狗，乖乖的在楼下等着他。

    他环顾这片老小区，这里住的大多数是周围学校退休的老师，那些老人一堆堆的凑在树荫下，有些大爷拎着鸟笼晃晃悠悠走在树荫下的小径上，隐隐传来不知什么鸟的清脆啼叫。

    顾里被下午天边的火烧云迷了眼，在一片昏黄阳光下顾里等来下楼的裘玉声——和他的行李箱。

    顾里有些震惊的抿嘴看着那个行李箱，但对方依旧那样云淡风轻，轻轻笑着问他他这个礼物怎么样。

    顾里目瞪口呆的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又指了指他的家，结果裘玉声看着他，无声的歪歪头，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

    “这间房子的房主前两天突然跟我说她要卖掉这套房子。本来我昨天就应该露宿街头，但你收留了我。”

    “我会付给你房租，还会给你讲题，我们一起平摊生活费和家务活。”

    “你做饭我洗碗，你洗衣服我拖地。”

    “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

    这应该是裘玉声对顾里说过最长的话了。

    这时他和顾里仿佛身份互换了，裘玉声眨着他的眼睛，金灿灿的头发被黄昏染成红色，他对着顾里提出了诚挚的恳求，真的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看到顾里缓慢又呆呆的点了点头，他疏朗开眉目，又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狗项链，黑白相间的小狗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项圈，中间镶嵌这一颗红色的碎钻，在空气中闪着微弱的红光。

    “这个礼物，买一送一，喜欢吗？阿荀。”

    “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谢谢希希。”

    听到那声黏哒哒湿乎乎的“希希”，裘玉声挑了挑眉。

    “那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小狗啊？”

    这句话在裘玉声肚子里百转千回却还是没能问出来。他看着眼前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小狗垂下眼，金色的纤直睫毛挡住了眼里得暗流涌动。

    其实顾里都喜欢。两个都好喜欢。

    他几乎没怎么得到过来自别人的礼物，他生来就是不被期望的。

    裘玉声本是明月高悬，却带给他烈火般的炙热。

    顾里有着他本人都没有察觉的脆弱，裘玉声仿佛是轮月亮照亮了那个阴暗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孤独的男孩，月亮落入凡间沾染一身红尘滚进他怀里。

    一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感情在裘玉声的刻意引导下如愿埋下种子，静待时机，破土而出。

    ………

    自那天以后两个人真的住在了一起。顾里打开了自己房间对面被尘封了两年的小屋，彻底的清扫一遍后迎来了新的住户。

    裘玉声是一个守信用的人。他践行者他对顾里的每一句承诺。

    七天的假期说长也不长，短也不短，但足够让裘玉声学会了如何洗碗，如何洗菜，如何拖地。

    他和顾里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做家务；他们互道早安和晚安，一起学习写作业，又一起洗漱。

    裘玉声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痕迹迅速占满整间不大的房子。

    顾里衣柜里多出一半大了好几码的衣服，洗漱台上摆在一起的牙杯，大一圈的同款拖鞋和能凑成一对黑白的马克杯。

    顾里有时感觉自己像是那误入仙境的樵夫，短短七天，他们默契的好像已经在一起好多好多年。

    但在昨天，顾里再写作业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了那封被他忘记的情书。顾里抿了抿嘴，惊然发觉哪有什么樵柯烂尽，不过是过眼云烟。

    桌子上放着那个小狗项链，颈圈上的红宝石后面闪着微光。就像野兽暗处觊觎的眼睛。

    小剧场：

    希希：老婆赶我走？？我还没呆够！！！

    小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