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妖兽Y敕封 (第2/2页)

英俊，眉骨高而冷峻，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条淡色的线。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颧骨处透着常年奔波的疲惫，整个人像一柄出鞘太久的刀，锋芒仍在，却隐隐带了些倦意。

    另一名中年妇人上前一步，双手绞着衣角，关切道：“清嗣大人，您可得注意身体啊。听闻您最近四处奔走，封印了雌雄不知多少妖怪，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身子骨要紧哪。”

    清嗣的目光掠过她，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他仍旧沉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疲惫并非rou体上的劳累，而是日复一日的无妄感。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些碎银和几枚铜钱，双手捧上：“大人，这点心意，务必收下。我们村穷，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这份谢意……”

    清嗣抬手，袍袖一拂，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推开了那布包。他的声音低而清冽：“不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苍老而惶恐的脸，补充道：“下次若再有男妖，务必叫我。”

    话音落下，他已转身，黑色长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背影挺拔而孤寂，很快没入山道尽头的黑暗里。

    ***

    夜已深，山脚下的旧宅沉浸在一片死寂的墨黑中。清嗣推开斑驳的纸门，单膝屈膝坐在冰凉的榻榻米上，长袍下摆如一滩凝固的浓墨般散开，层层叠叠堆在膝侧。屋内空旷得过分——没有熟稔的轻笑，没有仆人的脚步，只有夜风从破损的窗棂钻进来，卷起角落里的灰尘。

    他闭上眼，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落膝上。指尖却仍残留着方才封印时那股粗粝的毛发触感，像无数细刺扎进皮rou深处，挥之不去，隐隐作痛。

    脑海中，画面涌现。

    妖物特有的血腥与暴虐，像一卷浸透鲜血的画卷，强行在他眼前铺陈开来。

    荒山野岭，一间摇摇欲坠的茅屋。猴妖高大的身影将一个人类姑娘死死箍在怀里，粗糙如树皮的手掌隔着单薄的衣料肆意揉捏她的rufang，指甲深陷进柔软的肌肤，掐出道道血痕。姑娘瑟瑟发抖，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嘴唇颤抖得像风中的残叶。她脚边的地上，横陈着几具村民的尸体，鲜血汇成小溪，腥甜的气味几乎从记忆中扑鼻而来。

    一个男人红着眼扑过来，手握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嘶吼着要拼命。猴妖裂开那张直达耳根的嘴，獠牙森白闪着冷光，喉咙里滚出低沉而满足的嘿嘿笑声。另一只手举起染血的短刀，轻而易举地挥下。刀刃入rou的闷响清晰得像在耳边炸开，热血喷溅，溅了姑娘满脸满身。

    姑娘发出破碎的尖叫。她蜷缩在猴妖怀里，浑身剧烈发抖，带着哭腔哀求：“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

    猴妖低笑，喉音粗哑而贪婪。它低下头，粗暴地撕开姑娘的衣襟，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在记忆中回荡，暧昧而残忍。姑娘的哭声更大，却再无人来救她。

    清嗣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内狂乱撞击，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加速，仿佛被那猴妖的暴虐点燃了某种隐秘的火焰。他低头，看向自己长袍下隐隐鼓起的下体——那处肿胀得发疼，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作呕的悸动。他厌恶地啧了一声，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眸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嫌恶。

    妖怪果然都是低贱恶心的东西。

    他最恨妖怪的这种记忆——它们残暴无章，原始而炽热的兽性像污秽的泥沼。可他为了寻找线索，还是得一次次亲手去上那些男妖。

    只有在纯阳之灵最盛时注入妖躯，与妖物的阳气剧烈对冲，那部分记忆才会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进他的识海，哪怕只是第三人称的旁观，也带着妖物贪婪的情感，灼烧着他的冷静。

    他以前是从不需要做这种事的。

    日轮寮的阴阳师，世代以纯阳之灵镇妖。女妖的阴气柔顺，能毫无阻力地接纳阳气，过程虽亲密，却无需担忧反噬。唯有男妖——纯阳对纯阳，会在注入的瞬间产生剧烈的撞击。阳气交撞之下，妖的记忆不可避免地倒灌而来，轻者梦魇，重者会让人迷失了自我。

    所以，门派历来严禁弟子封印男妖。

    可清嗣别无选择。

    他厌恶上男人——那种陌生的、粗硬的触感，那种被另一具雄性躯体紧紧包裹的错位感，让他每次事后都想把皮肤撕下一层来清洗干净。

    但他更恨自己只能留在家里，空洞而被动地等待下一个妖怪作祟的事件，等待村民惶恐地叩响宅门。

    清嗣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睁开的眼睛漆黑如深渊，映着窗外渗进的月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站起身，长袍垂落。

    屋外，风声更大了。

    他没有点灯，就那么站在黑暗里，背脊挺直，等待下一个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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