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戚继光，看见未来 (第1/1页)

    雪夜沉默得过分。

    戚继光站在煤山之巅，没有立刻再问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脚下那座正在燃烧的城。

    火光映在他的甲片上，一明一暗，像cHa0水。

    「京城失守？」

    「禁军溃散？」

    「城中百姓……」

    他没有说完。

    不是不敢说，是不需要说。

    这样的场面，他一眼就懂。

    戚继光转过身，看向朱承夜，目光锐利得像刀刃抵在喉间。

    「你把我从嘉靖年间拖到这里。」

    「不是为了让我看一座已经输了的城。」

    朱承夜没有回避那道目光。

    他知道，对戚继光这样的人，任何花言巧语都是侮辱。

    「对。」朱承夜说。

    「我叫你来，是要你决定一件事。」

    「决定什麽？」

    「要不要替一个本该灭亡的王朝，再打一仗。」

    这句话落下，连崇祯皇帝都猛地一震。

    戚继光没有怒。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短，很轻，却带着某种被触到逆鳞的冷意。

    「小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他往前一步，甲靴踏在雪地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我戚继光，一生打倭、练兵、改军制。」

    「为的是什麽？」

    朱承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

    【是否向被召唤者开放「未来视窗」】

    【警告：该行为将进一步降低历史稳定值】

    朱承夜深x1一口气。

    「是。」

    下一瞬间，戚继光的瞳孔，骤然收缩。

    世界变了。

    不是幻觉，而是像有人把整本史书，直接压进了他的脑海。

    ——山海关破。

    ——李自成入京。

    ——崇祯煤山自缢。

    ——清兵南下。

    ——剃发易服。

    ——百年国运，改姓易主。

    画面不是连续的，而是残酷的片段。

    像刀，一刀一刀地割。

    戚继光站在雪地里，却彷佛踩在血水之中。

    他看见了自己Si後的大明。

    看见了自己一生练出的军制，被後人当成旧制丢进书页。

    看见了那些他曾守过的城，挂上不属於它们的旗。

    风声很大。

    但戚继光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画面散去。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发红，却没有落泪。

    「所以。」

    他的声音低得像压住了整座山。

    「不是我来晚了。」

    「是你们……撑不到我那个年代。」

    朱承夜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戚继光转身，看向崇祯皇帝。

    这一次，他没有跪。

    他只是行了一个武人的礼。

    「陛下。」

    「臣不是来护驾的。」

    崇祯皇帝一怔。

    「臣是来问一句。」

    戚继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重量。

    「如果我再替大明打一仗——」

    「这一次，会有人听我的吗？」

    夜sE静得可怕。

    崇祯皇帝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问题，b任何敌军都要凶狠。

    他闭上眼。

    很久。

    久到朱承夜以为，他又要错过一次历史的答案。

    终於，崇祯皇帝睁开眼。

    「若天再给朕一次机会。」

    「军权、兵制、用人——」

    他的声音哑了哑，却没有退。

    「朕，听你。」

    戚继光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转向朱承夜。

    「小子。」

    「你把这个未来丢给我看。」

    他握紧了刀柄。

    「那我就不允许——」

    「它再照这样发生。」

    【历史稳定值：下降】

    【世界线偏移加剧】

    朱承夜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一刻开始——

    戚继光，不再只是被召唤者。

    他成了变数本身。

    而大明，第一次真正有了——

    反击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