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人在看 (第1/2页)

    早上九点，他照常出现在公司。

    林靖一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

    「欸，你今天脸sEb较人类。」

    他夹着一叠印出来的脚本，嘴巴还咬着吐司，「昨天那篇垃圾文章对你有疗效？」

    「大概是睡够了。」

    沈泽回。

    「那就好。」

    林靖点点头，转身要走，脚步又停下来，回头凑近一点，「欸，问你喔——你昨天是不是交nV朋友？」

    「？」他皱眉。

    「你昨天晚上有改Wi-Fi名称喔。」

    林靖掏出手机，打开列表，「我在家一扫到一个新Wi-Fi，叫——」

    他把萤幕凑过来，上面那一排字清楚得让人无法装没看见。

    【今天你Ai谁】

    路由器名称列表里，那行字显得特别突兀，在一堆「XXX-5G」「HomeWiFi」「不要偷连」之间像个恶意的玩笑。

    「这不是我的。」

    沈泽说得很快。

    「不是你家那栋的？」林靖皱眉，「那就太巧了，昨天你还看那篇文章，结果你家附近跳出这种……」

    他没再说下去，像是突然觉得这样讲下去有点晦气。

    「网路名字谁都可以乱取。」

    沈泽勉强把这件事塞进「巧合」的分类。

    「也是。」

    林靖耸耸肩，「Ga0不好是哪个无聊大学生。」

    话题到这里被暂时打住。

    但那排字却像被烙印在眼底。

    【今天你Ai谁】

    不是标题，不是文章，是一个存在於现实无线讯号里的名字。

    就算这只是别人乱改的Wi-Fi名称，他仍然很难完全当成笑话。

    他打开电脑，画面登上去，桌面上那个剪辑软T图示像一只静静的眼睛。

    x口今天安静很多。

    不是完全恢复正常，而是疼痛退到一个「可以忽略」的程度。

    偶尔有一两下微弱的跳动，就像某种提醒——

    提醒他昨晚真的有人坐在那张椅子上，真的有人在他睡着之前伸手按住那条线。

    想到这里，他手不自觉伸向手机。

    萤幕亮起来，通知栏空空如也。

    他打开讯息列表，最上面一条是昨天打出去的电话纪录。没有新的简讯，没有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扣回桌上。

    还不到「痛到受不了」，没有理由打。

    他不能让自己在「只觉得有点孤单」的时候就按下那串数字。

    午餐时间，他没有特别被线拉去哪里。x口只是微微闷着，像提醒那些症状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暂时被压下。

    吃完便当，他照例刷刷手机。

    手指下意识滑到前几天看过的那篇文章。

    点开，留言数又多了两百多则。

    大部分人仍然在笑——

    笑作者、笑「那些会为Ai心痛的人」、笑这世界上怎麽还有人这麽闲。

    他往下滑。

    「#7」的那则留言还躺在中间，只是已经被新留言挤到更下面。

    下面多了几个回覆。

    其中一则写：

    「我觉得你有病，真的。自恋病。」

    还有一则：

    「被很多人Ai有什麽不好？装可怜。」

    那几句话看起来像无聊网友的反SX攻击。

    更下面，有个新帐号回覆了「#7」：

    「如果你真的被那麽多人今天Ai过，

    那你应该见过很多人Si掉。

    不觉得需要负点责任吗？」

    ——Observer

    昵称看起来像是临时乱取，但那种冷冷的语气让人不舒服。

    Observer。观察者。

    他下意识往那个昵称点进去。

    帐号资料几乎是空的，没有头贴、没有简介，只有零星几条留言，大多分散在关於心理学、集T行为、心身症状的文章底下。

    语气都差不多。

    永远站在一个冷静、cH0U离的位置，

    问一些「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很危险」、「你觉得自己是例外吗」之类的问题。

    他关掉网页，总觉得自己像被人透过萤幕看了一眼。

    那种感觉并不是来自那些留言的内容，而是——

    这个帐号似乎知道得太多。

    x口轻轻cH0U了一下。

    这次不是被陆时川牵，而像是被另外一个方向拉。

    他环顾办公室。

    老板还在讲电话，林靖在用力x1着饮料杯底的珍珠，x1管发出快断掉的声音，其他同事戴着耳机各自在电脑前忙碌。

    没有任何一个人抬头，用那种「我知道你看了什麽」的眼神看他。

    他突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