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所谓情感的连结 (第1/2页)

    是夜。

    老旧公寓的一角，毛玻璃里有细微光亮透出。

    橙sE的微光在漆黑深夜格外招人眼。

    宛若一名寻路人的指引。

    屋内，窄小和室里，一个娇小身躯跪坐在书桌旁的矮柜前。

    台灯的光亮斜斜地洒落过来，轻柔地穿透她垂落的发丝，到她的颊上。

    影子被映在木头地板上，只见那道影子将头垂下，像极一只小狗。

    良久，那nV孩将脸颊边垂落的头发揽到耳後，微弱灯光亦悄声无息轻踩在她baiNENg脸颊上，足迹划过红润嘴唇、小巧鼻子。

    她不是一个绝世大美nV，可当她垂下眸，纤长睫毛在她JiNg致卧蚕上刷出一层Y影之时，却也存有一番独特气息。

    她的眼睛很美。

    每一处的恰如其分，无一不散发着她特有的气息。

    地板上，正摆着一个白sE收纳箱，盖子被掀开，放在一旁。

    那个箱子很深，可当光照过去时却看不见多少Y影。

    因为里头摆的满满都是乐谱，没有一点缝隙，参差不齐地摆放着。

    一本又一本的收纳夹里，连内里的透明袋都没有半点刮痕，唯有保存的时间过久，导致表面失去光泽，变得老旧。

    陆蔓蔓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乐谱，那本乐谱的边上贴了许多不同颜sE的标记贴纸，翻开後，透明袋里保存着的纸张密密麻麻的皆是萤光笔和记号。

    这个段落表现的是什麽情绪，下个段落的哪里又得收住感情。

    每一首曲子在她练习前都会先听过数种版本，进而加入自己的情感去优化更多细节。

    人人都夸她有天赋，是个好苗子，就这麽持续下去必定是钢琴界的一大人才。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当时一天花了多少时间去练习、去理解每一首曲子，早上醒了去到钢琴班便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一直到晚上才出琴房，一向是最早到、最晚离开的学生。

    晚上回到家，她便拿出乐谱，开始检讨自己今天哪里有缺失、哪里不到位，於是每张乐谱的段落上都被她划记许多标志，久了之後，连薄薄一张纸都被她画得皱巴巴的。

    有多少个日里，她在琴房反覆弹奏一首曲子，甚至把十指给练僵了，甚至双臂的肌r0U都酸痛得像是被蚂蚁啃噬。

    又有多少个夜里，她几乎要将头埋在书桌里，台灯刺目的白光照S着那些线谱上的音符，映进她的眼里却尽是光亮。

    陆蔓蔓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少能耐，也不认同其他人夸她的那些所谓天赋。

    他们所看到的，是她在日里夜里无声无息挣来的，可是她从来不把这些付出挂在嘴边。

    他人嘴里的夸赞、制度给出的名誉，从来都不是陆蔓蔓所求。

    她的眼里向来只有如何能把琴弹得好。

    到後来，陆蔓蔓的父母离婚了，她更是差点要住在琴房里的样子，认为全世界能支撑她的大概只剩这项事物——

    又或者说，钢琴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很清楚，人是实际的，血缘的连结并不能和情感的连结画上等号。

    一般会和家人拥有一段深厚的情感，并不是因为你是我所谓的父母，抑或他是我所谓的兄长，血缘不能够在危难之时作为一道念想。

    之所以会有情感的堆砌，是因为每时每刻每秒所共享的那些记忆，以及所共度的那些困苦。

    选择和NN一起生活的她，起初也只是持着敬重的心态去孝顺身为「长者」的NN。

    可是时间久了，她也在NN身上看见了一些不同的影子。

    刚搬来的那阵子，她年纪小又不习惯，总觉得黑暗里有怪物，睡觉要留盏小灯，夜里更是翻来覆去都未必睡得着。

    每晚夜里，房门都会被悄悄打开，老旧公寓的门一向不新，每每开关定会带着恐怖片的那种音效。

    而她小脑袋中装的是孩子年纪虎姑婆的那套，怕得紧闭眼睛，动也不敢动，但没想到的是，她以为的虎姑婆，其实是来替她将被子拉好的。

    後来，陆蔓蔓在NN的手机发现几个深更半夜里的闹钟，音量还调得特别低，才想明白，原来NN在那阵子的每个晚上都担心她这个宝贝孙nV是不是不习惯？是不是踢被子？会不会睡不着？会不会着凉了？

    就像其他老人家的担忧一样，那麽俗气、那麽平凡，与此同时，又那麽贵重。

    之後的日子里，陆蔓蔓渐渐地感受到她成见里的那些「共享的记忆」。

    狭窄厨房里，偏偏陆蔓蔓就要黏着她的NN，两人窘迫地相互挤着也不嫌弃。

    煮饭、开饭、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