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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泰国和三年前，完全不同了。”

    升阳：“为什么？”

    元老爷：“去年，泰国宣布大麻合法，让许多组织看到泰国政府对灰色产业的态度。以前，缅北地区是电信诈骗的集中地。现在，已经将市场转移到泰国。”

    升阳：“啊？我同事被电信诈骗了？”

    元老爷：“那些组织会在泰国绑架中国女性，先让她骗过去一些朋友，再收一波赎金。然后，白天做电话客服，晚上卖yin。成本比电话机器人还低，收益却是巨大的。只要给点吃的，不听话就用电击和鞭子。”

    升阳：“怎么会这样？”

    后来，升阳真的刷到一个视频，是个电话录音。

    拍视频的人：你直接说，要骗我多少钱？我直接打到你的卡上。

    诈骗客服：我要骗你多少钱，对吗？不多不少，9万6也是可以的，先生。

    拍视频的人：你去缅北多学几年吧！

    诈骗客服：我已经来了三年了。在新加坡。

    拍视频的人：那你那边业务繁忙吗？

    诈骗客服：业务的话，并不是很繁忙，但是每一天都有开单。

    拍视频的人：提成高吗？

    诈骗客服：我们没有提成，我们是回不来了。这边的话，是被强制性绑定的。

    拍视频的人察觉到不对劲，收起戏虐的口吻：我帮你报个警吧，有用吗？

    诈骗客服：没有用，并没有什么鸟用。我们这边尝试过，没有任何作用。

    拍视频的人：你是中国哪个地方的？

    诈骗客服：我们是中国西双版纳这边的。

    拍视频的人：你可以提供一下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诈骗客服：但凡我们说电话号码，都会被电棍揍的。说不了。

    拍视频的人：你们通话会被录音吗？

    诈骗客服：对的。

    拍视频的人：那你刚刚跟我说这么多，你不怕被打啊？

    诈骗客服：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不说号码就是可以的。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您取消掉电话吧，先生。要不然，待会我们又要被打了。非常感谢，祝您生活愉快。

    看到这个视频，升阳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立即给陆宇拨去电话，虽然他是缉毒警，但常年在云南边境执行任务，应该会了解一些。

    陆宇听完升阳的讲诉，沉吟片刻，说：“你同事，极有可能被拐卖到柬埔寨、缅北或者新加坡、马来。第一步会逼着被害人约朋友过去。第二步和被害人家里联系要赎金，之后就是做电信诈骗的客服。”

    升阳的心沉到谷底，竟然和元爸爸说得差不多。她只听过金三角地区很乱，动不动就嘎腰子，没想到还有比偷器官更可怕的事。她问：“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吗？”

    陆宇：“泰国的警察，估计指望不上。只能联系大使馆，同时在国内报警，动用国际刑警解救人质。”

    升阳心里清楚，如果只是同事的个案，涉案金额不大，很难动用国际刑警。昆仑说过，每年有很多人失踪，找不过来的。

    陆宇：“先看看后续发展，会不会和朋友、家人联系。我在帝都市局有个熟人，确定是绑架后，我打电话给他。”

    升阳：“谢谢陆局！”

    陆宇笑了，“跟我还用客气吗？”

    升阳：“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陆宇：“完全康复了，一拳能打死一头熊。”

    升阳被他逗乐了，“熊招你惹你了，还要打人家？”

    陆宇：“就是能吃能睡，精力无限。”

    两个人聊了一会，约定好，同事家里有消息，再随时联系。

    业务部虽然有同事失踪，但很快又恢复到往日忙碌的状态。大家也只是唏嘘，不会像她的父母那样感到切实的悲痛与绝望。人类的悲欢非但不相通，还平行。

    升阳每天努力工作，业绩稳步提升。闲暇之余，她就喜欢观察郭经理、韩经理、策划主管于丹三个人之间的交流。很多小细节，越看越有趣。

    她刚入职的时候，为了融入集体，每天都和同事们一起到负一层员工自助食堂吃午餐。说实话，食堂菜品丰富，味道也很好。后来，她为了午睡，经常到顶层找吴宥吃饭。

    同事们就很奇怪，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升阳竟然一周有两三天不下来吃。那些月入四五万的中层，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在食堂解决。升阳家里什么条件，让她如此的财大气粗、视自助食堂如粪土？况且，她还会时不时请业务部所有人喝下午茶。虽然不贵，加起来也有几百大洋。

    小组长陈佳诚听着大家的议论，笑而不语。他才不会透露，自己手下的小员工是总裁秘书女朋友的事。

    升阳偶尔同吴宥抱怨，他们部门经理对下属苛刻，“听说，我们一个季度，一个人有150元的团建费。这个钱不花，就一直挂在账上。”

    吴宥想了想，点头说：“公司是有这个福利。”

    升阳：“人家别的部门，都用来吃饭、唱歌，组织活动了。当然，我也不愿意占用私人时间和同事待在一起。就说这事，公司也不缺这个钱，她就能一次都不组织。”

    吴宥：“郭茹馨这个人……给我的印象，踏实肯干、业绩也不错，处处为公司着想。当初制定团建福利的时候，就想着，员工之间多促进促进感情。工作上的嫌隙，有时候，出去吃顿饭、玩一次，自然就解决了。”

    升阳：“你是不是对郭经理感觉还不错？”

    吴宥：“是不错。”

    升阳撇撇嘴，“她真是挺能摸清老板的心理。”

    吴宥抬手胡噜了一把升阳的头发，“你是不是想出去玩了？刚从意大利回来才多久？”

    升阳嘟着嘴，说：“我这么努力工作，都没有奖励。”

    吴宥笑了，“行，我让邹秘书知会一声郭茹馨，让她这周末组织业务部出去团建。”

    升阳：“周末啊，我又没法睡懒觉了！”

    吴宥有点牙痒，很想把她揪过来咬一口，“去西山俱乐部，那边环境好，随便你睡。”临了又补充一句，“超出的费用，总裁办兜底。”

    升阳：“不会超出的，每人挂账的团建费都有八九千了！”

    吴宥：“你刚来，你可没有。”